他抱得更紧了,紧到韩望舒的骨头硌着了胸口。徐星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过了很久,呜咽声停了。他的身体还在抖,但比刚才轻了。
徐星野靠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怕,我会跟你一起去。”
韩望舒把脸从徐星野肩窝里抬起来,眼睛红肿,鼻尖也红,脸上全是泪痕。他看了徐星野被打湿一大片的肩膀一眼,脸颊瞬间红了几度。
“我去给老K回电话。”他说,声音还有些哑。
徐星野牵着韩望舒的手把他拉进客厅坐好。
韩望舒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按了几次才翻到老K的号码。
他顿了一下,按下了拨出键。电话响了两声,老K接了。
“我去。”韩望舒说。
“还有我。”徐星野凑过去喊了一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好,我会安排。你们……尽快做好准备。”老K说完就立刻挂了。
韩望舒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转头看了一眼,头一歪,直接靠着徐星野肩膀上,闭上眼。一对耳朵不自觉钻了出来,毛茸茸的扫到了徐星野的脸颊,痒痒的。
卧室里,太子醒了没找到两个铲屎官,从卧室里钻出来,踩着猫步跳上沙发,在韩望舒腿上蜷起来又睡着了,呼噜呼噜的响。
韩望舒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徐星野伸出手,握住了他另一只手。韩望舒的手被他的掌心包着,暖和极了。
“还怕吗?”徐星野问。
“怕。”韩望舒说。
“其实,我也怕。”徐星野说。
他握紧了他的手。
“但,我们在一起。”
韩望舒没有说话,但手指回捏了一下。力气不大,但足够让徐星野感觉到。
这个动作,让徐星野忽然回忆起当初他们在飞机上,韩望舒体内病毒发作,自己抱住他。
韩望舒就是这样在七个小时的煎熬里,用这种方式不断的回应着那时候六神无主的自己。
他每一次耗尽力气捏自己的手,都是在告诉自己——“别担心,我还活着”。
“等我们离开了,把太子放到大哥那边。反正他整天关在家里,沈医生工作又忙,让太子陪陪他这个孤寡老人。”徐星野开始盘算起来。
韩望舒一听,突然笑出声来。
“你这样说你大哥,不怕他知道了收拾你?”
徐星野头一撇:“我不管。反正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就是你告的密,到时候,我可是要动家法的哦,嘿嘿嘿——”
韩望舒但笑不语。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韩望舒看着这个男人。
从第一次遇见时哪儿哪儿都不靠谱的公子哥,到现在眼前这个充满了责任感的男人,简直恍如隔世。
韩望舒忍不住凑了过去,深深吻住了对方。
徐星野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手揽住韩望舒的腰。太子被挤了一下,不满地叫了一声,从两人中间跳下去,跑到沙发的另一头,蹲下来舔爪子。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两人吻了很久,久到太子舔完了两只爪子,接着又舔了一遍。
韩望舒松开的时候,鼻尖蹭着徐星野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韩望舒轻轻说了声:“谢谢。”
徐星野睁开眼,呼吸还有些不稳:“谢什么?”
“谢你还在。”韩望舒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徐星野没接话。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蓝盾联邦
这场军部会议上,大家的状态都显得很轻松。
维克多将军也难得露出微笑。
情报官站起来,“将军,这次我们的舆论战非常成功,占据绝对优势。就连总统府那边都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
维克多冷笑了一下:“总统府那些人最想的就是无病无灾,活得够久。”
“那将军,接下来我们……”
“当然是趁此机会加快研究速度。”维克多的视线扫向众人,最终落在科研官身上。“既然这件事已经被摊开,我们也不用再向总统府隐藏了。现在,我需要尽快见到成果。”
科研官站了起来,“报告将军,按照新的研究方式,我们现在已经得到了三十一名兽化人,时间比之前压缩了将近三分之一,成功率也翻倍。”
“很好。”维克多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直到五百人的兽化战队全部站到我眼前为止。”
“是,将军。”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有人低下头,有人看着桌面。
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清晰的共识,现在,谁都已经阻止不了维克多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