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轶看得火大,恨铁不成钢地想,这是被勾走了魂儿!
她气急了也不想委婉劝说,口不择言地说:
“我从阳城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来接你,不是看你给我甩脸色的!怎么,我来错了吗?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跟人鬼混到了寺庙里!她不要脸,你也不要脸了吗?你学谁不好学他袁壬!你们袁家的男人有没有一个是不被女人牵着走的!”
开车的刘哥和副驾上的林畅,恨不能立刻消失。刘哥看一眼林畅,林畅摇头。林轶大约是气疯了,才会等不及回到家就在车里骂起儿子。
“你诽谤她之前能不能用心查一下她,或者问问我身边的人也好。”袁野依旧看着窗外,不肯扭头看林轶。今天下午,林畅带着林轶走进佛修室的小院,他十分诧异,以为亲妈担心她出事,结果并不是,她更担心他在外面乱来。
“我用得着查吗?!那么急切地帮你,往你身边凑,能为了什么?像她那种四处钻营一心想嫁豪门的女人我见多了!”她的语气不屑,刻薄至极。“像她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进袁家的门!”
袁野终于转头看向林轶,脸上有不可置信的神色。
“袁家的门,”他语气十分疑惑,“是什么人性审判的门?还是什么道德至高的门?”
“你少给我在这儿强词夺理!”林轶皱眉骂道。“你以后不许再来这个破地方!”
“妈。”他无力地唤一声,“那就是一扇门。我能进,你能进,谁都能进。”
车内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前排的林畅和刘哥同时屏住了呼吸,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椅缝隙里。
林轶转过头,瞪着大逆不道的儿子。
“如果谁都能进,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你?”
袁野看着林轶,再次笑了。眼底的无奈和悲凉不加掩饰地展现给林轶。
“如果,”袁野迎着她的目光,十分认真地说:“能回到过去,让你再选一次。你还会选这扇门,还是另一扇门?”
林轶和袁壬没有爱情,他们像婚姻里的合伙人。从他记事起就知道袁壬有许多女朋友,现在也一样有许多女朋友。林轶从不干涉袁壬的感情,她只要袁壬妻子的位子。但她有时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爱情的向往。但她又放不下她的城堡。
林轶体会到了许久没体会过的冒犯,来自她唯一的儿子。她拼尽所有才实现的阶级跃迁,在他看来似乎一文不值。是了,他从小就生活在罗马,从不知道她曾吃过的苦。
如果能重新选择,她当然既要地位也要爱情,绝不会二选一。只是这样,她不会再有袁野。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小白翻身时爪子蹭到地毯的声响。
林轶的脸色渐渐变了。想到不堪的过去和向往的另一种可能,她胸口起伏变大,嘴唇抿紧才不会发抖。
“本以为你是三个里脑子最好的,没成想是个恋爱脑。”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她恨其不争地说:“早知道这样,我死都不会让你进公司。打消你的想法,你和她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相爱吗?那估计要让你失望了。”他忽然有些得意。“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点你比我懂。它不会以第三人的意志为转移。从这点出发,谈什么门,谈什么阶级都没用。还是说你没有得到的东西,我也不配得到。”
林轶的身体僵住了。她没得到的东西……
“我什么没有?”她坚决地认为自己什么都有。“没有的就是不重要的。”
袁野疲惫地说:“你没放过自己,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如果我只知道爱,你什么都不是。”她语气依旧强硬。
袁野靠回座椅里,偏头看向窗外。
“我现在又是什么? 28岁谈恋爱还要遵循父母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