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停下脚步，微微垂眸，看向眼前情绪激动的江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勾起一抹绅士又疏离的笑容，眼神陌生至极，语气平淡地开口：“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当然，和你算账。”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账好跟姑娘算？你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

江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意，心头的疼意翻涌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当然可以不认识我，但是谢斯言，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能一眼认出你。你告诉我，你难道不叫谢斯言吗？”

谢斯言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是，我是叫谢斯言。”

这一句承认，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江黎心底最后的防线。

她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嘶哑，全然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写字楼大厅，不顾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什么面子，什么矜持，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她找了他五年，为了完成姐姐江玥的遗愿，为了给姐姐讨一个公道，为了让这个负心人得到应有的谴责，她熬了无数个日夜，可如今，他却装作一副全然陌生的模样。

“你还敢承认就好。”江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斯言，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辜负过一个叫江玥的女孩？”

周围渐渐有路过的上班族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这边，可江黎已经全然顾不上了，她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心里翻涌着五年的委屈与愤怒。

谢斯言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佻又冷漠，带着满满的疏离：“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江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曾经对姐姐许下无数承诺的男人，如今竟然能如此厚颜无耻，将过往的一切全盘否认，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她百分百确定，自己没有认错，眼前的人就是谢斯言，就是那个伤害了姐姐一生的男人。

“你不知道？”江黎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凄厉，一句句地质问着，将那些他犯下的、让她铭记了五年的罪行，尽数摊在他面前，只想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与忏悔，“谢斯言，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她已经死了！五年前，就死了！”

“你知不知道，她还给你留了个孩子！”

“你知不知道，当年她怀着孩子，被你抛弃，她有多难！”

“现在你衣冠楚楚，就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装傻的样子，你对得起我姐姐吗？对得起她对你付出的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