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川文绪想。
有一种很黏着的气息在门的后面,像是咒力残秽一样的东西,而且……和田中凌太的咒力不一样。
纪川文绪伸手想按住田中凌太开门的手,“等等,先别开……”
但是晚了一步。
“嘭!”门板从里面被轰炸开,然后,粘稠的液体浇满了田中凌太的上半身。
房间里面是炼狱一样的景象。
四散的肉块布满了房间内的天花板、墙壁和地面。
田中凌太惊恐的看着房间内的景象,几秒之后惊声尖叫起来:“妈妈!!!!”
在他朝房间内冲去的一瞬间,一道疾风扑过来,纪川文绪反应迅速抬腿直踢过去。
那是咒灵,纪川文绪看到那个缝合线男人的第一眼就确认了。
但是紧接着踢上去的腿却没有往常踢在咒灵身上那种结结实实的落地感,而是被人一把抓住脚踝,一时间抽不回来。
然后她看到面前这个满脸缝合线的男人张开嘴,狞笑着说:
“无为转变——”
真人在田中凌太家等了许久。
但是他很有耐心。
料理食物的时候只有在时机正好的时候出锅才能让美味被最大限度的发挥。
虽然他是个咒灵,他不吃人类做的饭,但是人类的书他偶尔还是会看看的。
人类真是有意思的生物啊。
会悲鸣、哀叹、愤怒,然后——还会绝望。
但是预想中惊恐的尖叫没有出现,面前这张规整的人脸也没有变成咒灵的模样。
真人拧着眉头细看。
没抓到。
他的手和那个女人的脚踝中间有一层空气阻隔着,不论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压下去。
五条悟手抓着纪川文绪的衣领,心说好险。
这个咒灵的术式有些不妙,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刚才使用的那个【无为转变】应该是直接作用在人灵魂上的术式。
如果被它碰到,纪川文绪就完蛋了。
幸好他及时把纪川文绪放入了无下限的范围内。
田中凌太在屋子中反复的寻找。
“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这也没有……”他不停的打开一个又一个的门。
“妈妈你在哪?”
是出门了吧,是没在家吧,是……
“你在找什么?凌太君?”真人没有放开抓住纪川文绪的手,就这样僵持着,嘴里还不忘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你在找你妈妈吗?她不就在那吗?”
田中凌太瞳孔微缩,“哪里……我没看见,你在说什么……”
“就在那啊,你面前,头顶,背后,脚底下,她——到处都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田中凌太的尖叫声响起。
纪川文绪腰腿猛地发力,把真人甩了出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或许一切在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改变,又或许是更早的时候。
田中凌太像是泡泡糖一样开始充气、膨胀、充气、膨胀,越变越大越变越大,充满整个房间,溢出门框、窗户,然后——
“嘭!”
炸开了。
……
……
“你做了什么啊……”纪川文绪恍惚的问。
“如你所见,杀了他。”真人笑嘻嘻的说。
纪川文绪抬头,双眼充血,“他才十岁,他……”
“啊啦,好奇怪啊,他不是捅伤了你的朋友吗?你的朋友死了么?好吧,看起来是没死,真遗憾。好神圣啊,居然能够这么简单的原谅差点杀死自己朋友的人,因为他是小孩子吗?人类对小孩子真宽容呢,那么多少年犯都被宽恕了,受害者的家属们也在痛哭流涕哦~”
纪川文绪呼了一口气出去,“田中凌太的爸爸田中优真的死也是因为你吧,你让别的咒灵去杀的他?杀完他以后再嫁祸给伊地知,让田中凌太去复仇。”
“嗯~差不多吧。”
“哦,那就没错了,该死的是你。”纪川文绪认真的说,“我和我的朋友的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我的新朋友醒了以后知道我为了想要杀死他的小孩抱不平而愤怒,和我绝交,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别的少年犯做错的事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的一切判断只是基于此时此地此处的事实。”
“也就是说。”纪川文绪笑了,“我现在只想杀掉你。与是否正义无关,与是否正确也无关。”
“只与老娘现在非常不爽有关!”
“去死吧,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