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鬼，不对，文绪姐纠正过他很多次了，这个咒灵他真的没办法。

他攻击不到它。

打上去没有效果，他有多大的力气也没有用。

只有文绪姐的攻击对咒灵能起效果，所以尽管中岛敦对于自己总是要大声喊姐姐救命感到非常羞愧也别无选择。

“因为我要没钱了，你再不多赚点钱交给我，下个月我们就要去门口啃草皮。不对，以你的饭量，门口那点草皮根本就不够啃的，我们可能还要上街去吃绿化带。”

中岛敦幻想了一下自己和纪川文绪在月黑风高的时候，趁街道无人，在路边“咔嚓咔嚓”啃食绿化带的景象。

好可怜、好诡异、好辛酸。

“但是，额……文绪姐你一点收入都没有吗？你不是作家吗？应该是有稿费的吧？”

纪川文绪把本子往中岛敦面前一摆，“看。”

中岛敦：……

啊，一字没写啊。

中岛敦挠挠头，“那个，要不然别这么执着呢？干点别的？比如说，去书店应聘一下员工，这样工作之余还能看看书，看看名家之作，没准就能找到灵感了呢！”

“不行。”纪川文绪斩钉截铁，“我不能干写作以外的任何工作。”

然后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的在中岛敦房间的角落坐下了。

“算了，你也打了好几份工了。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如果有新的租客就好了，挂出去的招租信息也没有回音，哎……”

中岛敦看着黯然失色缩成一个球的纪川文绪有点心软，心想大不了再找一份兼职好了，反正他只要吃饱了就精力充沛，应该累不死。

“笃笃笃。”

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中岛敦后背的汗毛一下子立了起来。

刚刚才撞了一次咒灵，现在他有点草木皆兵。

会敲门的咒灵他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差点给他来了一个开门杀，要不是纪川文绪及时出现，他早就魂归故里了。

被咒灵杀死，也不知道有没有灵魂。

中岛敦咽了一下口水，不太忍心去叫褪了色的纪川文绪，只能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去开门。

“不要是咒灵不要是咒灵不要是咒灵，如果是咒灵我就立刻大喊，准备——开门！”

门打开了，不是咒灵。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成年男性。

一头深红色的短发，脸上有一点胡茬，长相还算秀气。

只不过脸色着实看起来不太好看，苍白的毫无血色，像是时日无多病入膏肓的病痨鬼。

红发男人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友好一些，轻声问：“我看到门口张贴了招租客的告示，就来敲门问一下，你是房主吗？”

中岛敦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有些犯嘀咕，不会是什么得了绝症的病人吧，能看上文绪姐的房子……天，不会是别的房东怕他死在自己的房子里所以都不租给他吧？

但是他也没有资格替纪川文绪做决定，所以在和红发男人说了自己不是房主以后，回头大声的把纪川文绪喊了出来，“文绪姐！有人来租房子！”

纪川文绪一瞬间就闪现到了门口。

比中岛敦喊救命的时候来的还要快。

“请进，敦，沏茶。”

“好嘞。”

客厅。

纪川文绪正襟危坐，面带笑容，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和红发男人说话，“先生要租房是吗？对环境有什么要求呢？预算多少？要组多久？”

红发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沉稳，“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有一个能住的地方就行，预算的话……冒昧问一下，我能先赊一个月的房租吗？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是我现在身无分文，如果您无法接受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纪川文绪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她就知道，正经租客怎么可能会来租她的房子。

没有钱……

纪川文绪看看外面的天色，纠结的想，他身无分文，现在又天色已晚，如果自己拒绝他的话，他岂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成年男性在街头睡一晚上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脸色那么难看……万一睡着睡着死外面了怎么办？

可是，自己现在也不是奢侈的能发善心的境遇……

啊，好纠结。

红发男人见纪川文绪沉默不语，心中也觉得成功住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还是决定最后努力一下，“我其实是一个小说家，我的小说写的还算可以，如果您同意我住下的话，今晚我就可以写一个短篇，明天就能投稿出去。我的文笔还算可以，之前也拿到过一些稿费，您考虑一下？”

纪川文绪：……嗯？小说家？

那不就是作家。

还是成功拿到过稿费的作家。

如果他住在这里了，那是不是就可以让他教自己写小说了？

“行。”纪川文绪点头了。

“你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