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则序换好鞋，走进来。

舒窈问：“要喝水吗？”

喝的话，她就烧一壶。

周则序摇头。

舒窈点头，眸色安静。

周则序：“车还没修好？”

舒窈摇头，还得有几天。

周则序点头，气氛静下来。

舒窈看着他。

他微微垂眼，眸色缓而深。

舒窈眉头轻拧，怎么不说话，他大晚上等在楼下，就为了问这个。

周则序当时根本没多想，舒窈那么问，他就那么答了。自然现在问不出一个有效问题。

他有些心虚，难得低眸，没有一直盯舒窈。

这么沉默不是办法，如果周则序没有话要说，她想去洗澡了，然后换上舒适的睡衣。

舒窈刚要开口，门铃响。

她起身，眉尖还蹙着。

她没点外卖，她家更不常有人来，这个点，是谁。

舒窈先朝猫眼看了一眼，然后赶紧回来，抓住周则序的手，将他往卧室送。

周则序被推进去，眸色轻晃，呼吸跟着变急，“你……”

舒窈快速解释：“我哥来了，你先进去躲躲。”

他……舒游来了，他就得躲吗？

舒窈松手要关门，周则序把住门框，什么话都没说，抿唇看着她。

眸色有些委屈不甘。

舒窈不解，更没有时间多想。

她放缓语速，声音温柔，像是在哄。

舒窈：“我哥一会儿就走，他不会到我卧室来，你就待在这，好吗？”

门铃越来越急促，她眉宇间急色尽显。

周则序妥协松手。

舒窈关门，“别出来。”

周则序点头。

舒窈将周则序的鞋藏好，才开门。

舒游本来都打算走了。

他意外探头看向舒窈，走进光明的室内。视线过久，盯得舒窈发毛。

她神色镇定，藏住眼底慌乱，叫了声哥。

舒游应下，语气有些抱怨，“你在家，怎么这么久？”

他还以为没人在家呢。

舒窈扯谎：“刚在卫生间。”

舒游信了。

他从鞋柜二层拿出双蓝色拖鞋换上。

这拖鞋还是他买的，没穿几次，和新的一样。

然后走进客厅，将手中礼盒给舒窈，“客户送的燕窝，我给你送两盒来。”

舒窈收下，先放置一边。

舒游接着又问：“你最近怎么总不在家？”

他上周六就白跑一趟，想打电话给她的，但想想还是没打。

他急着要去北林，就算舒窈立刻赶回来，时间也来不及。

舒窈眸色平淡，“和同事约着出去玩。”

舒游点头：“多和同事出去玩是好事，别总闷在家里。”

他希望舒窈能多交些朋友。

舒游说起另一件事，他和秦可欣五一要去新加坡玩，问舒窈时间是怎么安排的，要不要一起。

舒窈：“还不知道呢。”

舒游：“那我先帮你把机票订了。”

舒窈：“别，我还是不去了，你和秦可欣好好玩。”

她其实并不愿和秦可欣一块出去，想来秦可欣应该也是。

这应该是舒游单方面来问她的。

舒窈眸色平淡。

舒游静静看着，她这个妹妹生得极好，他知道。

秦可欣虽然提起舒窈总是有些怪气，但从不与她比长相。

舒游：“也好。”

他坐了会就走了。

舒窈去卧室，“我哥……走了。”

周则序侧卧着，手肘垫着脑袋，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睡着了。

第二天舒窈起床，刚掰开周则序揽着她腰的手，他紧接着又去抓住她的手。

舒窈试了下，没扯开。

周则序双眸还闭着，似乎睡得很沉。

舒窈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没成功。

他抓得很紧，连一点空隙都没给她留。

舒窈没办法，和他说话，试图和一个睡着的人讲道理。

“我要去上班，你再不松手，我要迟到的。”

她原本没抱希望的，可她没想到周则序竟像听懂一般，真的慢慢松开手指。

舒窈把手抽出来，赶紧起床洗漱，换衣服关门去上班。

晚六点半，舒窈开门回到家，换鞋开灯，接着被吓一跳。

周则序坐在沙发上，灯突然被打开，他抬手挡了下，接着看向舒窈，眸色很静。

舒窈没动，她想问的很多。

他怎么进来的？

不对，他怎么没走？

他怎么坐这啊。

最后问出口的却是：“你怎么不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