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周则序来开门，李阿姨有些失望。她本来眼睛努力睁到最大，就为了再仔仔细细看一看舒窈。

昨天回去，她向纪荷转述，说舒窈长得漂亮，皮肤白，个子高。纪荷觉得太笼统，就让李阿姨这回再好好看看。

没想到是周则序。

李阿姨收起心思，将保温袋递给他。

“夫人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纪荷早有预判，说如果看到的是周则序，就带这么一句话。

周则序说明天。

李阿姨点头。

周则序：“今天的是鸡汤？”

李阿姨继续点头。

周则序：“晚上再送份过来。”

他上次就发现了，舒窈很喜欢喝鸡汤。

李阿姨答应。

舒窈睡醒，睁开眼睛。窗帘拉着，她视线很暗。她翻了个身，没多久，起身，拿起手机。

十一点五十九分，她破了最晚起床记录。

舒窈眸色微凝。

打开门，周则序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放在腿上，在办公。

听见动静，他看过来。舒窈已经穿戴整齐，长发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额前光亮，肤色雪白。

舒窈眸色些许不自然。

周则序合上笔记本，往餐桌走。

舒窈的视线跟过去，人也跟过去。

“我睡太久了。”

“没有，刚刚好。”

周则序：“吃饭吧。”

舒窈点头：“好。”

吃完，舒窈没什么事，就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糖水剧。她平时比较宅，周末两天在家就是纯休息。

没一会，周则序过来。

舒窈以为他要看，但他打开电脑，继续办公。

舒窈：“我这个声音会影响你吗？”

她在外放，如果影响，她可以戴耳机。

周则序摇头，完全不会。其实她的声音本来放得就很小。不看字幕，他需要很仔细听，才能听见说了什么。

舒窈点头。

两人坐在一块，各干各的，却很和谐。

本来阳光并未涉足这片领域，可随着日头渐起，光线悄悄蔓延，落在两人的脸上、腿上、手臂上。无形当中，似乎缠绕成线，将两人捆绑住，变成一样的温度，一样的全光角度。

影子在地面无限拉长，最终依偎在一起。

于是春光满意，赶赴去下一个地方。

舒窈碰到不想看的情节开始跳过，然后动作越来越频繁。前半段和后半段编剧是两个人吧，怎么水平相差这么多，还有有必要给女二加这么多戏么。

舒窈加速看完了最新一集，其实这部剧已经更完了，但她不想花钱买加更礼。

舒窈举起手机，开始刷视频。

周则序：“舒窈。”

舒窈抬眸。

“给你看样东西。”他将电脑屏偏向舒窈，人跟着坐过来一些。西装裤紧贴舒窈的牛仔裤，腿根的皮肤随之滚热。

舒窈眸色轻晃，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周则序给舒窈看的是公司的装修设计立体图。

他向舒窈一一介绍办公区、他个人办公室及其他地方的设想。

舒窈问：“你公司是做什么的？“

怎么还有实验室，并且占地面积很大。

周则序眸色缓缓，等这句话似乎等了很久，以至于舒窈终于问出口，他还有些不太确信。

舒窈等了会，眸色渐渐变得迟疑。

周则序：“人工智能。”

他本科研究生都学的这个。

舒窈对这个不是很了解，“就是机器人那些。”

周则序点头，“这只是一个部分。”

人工智能可涉猎的领域很广泛，它还可以在各行各业发挥更多的用处。

舒窈觉得挺好的。

周则序：“你大学是学什么的？”

舒窈：“法律。”

那怎么会做人事？他没有问出口，可舒窈通过他的表情猜到了，她说稳定。

周则序没说其他，点点头。

晚八点，舒窈背着包，从卧室出来。

沙发上的周则序抬眸。

她过来就是背这个帆布包，离开依然是这个包。

天气渐热，已经不需要外套来挡风避寒。舒窈只穿着件白衬衫搭配牛仔裤，头发依旧用鲨鱼夹固定，脖颈纤细修长，肩线优美。

很素，很美。

周则序喉结微动，问：“不能睡下吗，周日晚上一定要回去？”

舒窈没立刻回答，看向他的眼睛很清白很干净。

“算了。”周则序先一步叫停，他起身说：“我送你回去。”

舒窈：“我开了车的。”

周则序：“嗯，送你回去我再打车回来，正好我想兜兜风。”

舒窈彻底咽下其他要拒绝的话。

周则序开车，舒窈坐副驾。

她的mini不如库里南空间开阔，周则序个子高，待在里面有些局促，脊背需要微微弯着。

车开过城市主街道，热闹繁华，两边商场的大屏一个比一个色彩鲜明，争相播放广告。行人如织，步行街的绿植被挂满细绳连在一起的小灯泡，亮成一串长长的微黄光带。

夜色下，行人行走其间，光带记录着每个人生动的脸庞。

车开到相对安静些的地方，行人明显少了很多。

路过一支骑行队，周则序开口：“下周忙吗？”

舒窈点头。

周则序抿唇。

舒窈：“这周部门会上说，要开始准备校招，所以接下去都会比较忙。”

周则序微偏头，说好，眸色里映着一轮弯月。

舒窈眸色安静，过了会，看向天边的月亮。

月亮好像在追着他们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