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周诗雨窝在王奕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睡衣的纽扣，心里却悄悄打起了鼓。

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留在唇上，可冷静下来一想，她又忍不住懊恼——怎么又主动了？

明明才确定关系没多久，之前暧昧期的时候，她还暗下决心要端着点，不能太轻易让王奕“得手”。记得有次王奕约她去看画展，她故意说“要跟室友去图书馆”，结果晚上刷到王奕发的画展照片，配文是“好像少了点什么”，她对着手机偷偷后悔了半宿，第二天就找借口约了回去。那所谓的“考验”，撑死了也就坚持了一天。

可现在呢？在王奕的公寓里，在她的床上，居然主动吻了上去……周诗雨把脸往王奕颈窝里埋得更深，耳朵尖悄悄红了。

王奕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头碰了碰她的发顶：“怎么了？闷坏了？”

“没……”周诗雨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就是觉得……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王奕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点痒。她抬起周诗雨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笑意，却又带着认真：“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们才谈没多久啊，”周诗雨避开她的目光，小声嘟囔，“而且……以前我还想对你冷淡点的，结果现在……”

“现在怎么样？”王奕追问，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觉得我太有魅力，忍不住了？”

“才不是！”周诗雨拍开她的手，脸颊更烫了，“是你太……太宠我了。”

宠得她忘了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宠得她觉得可以毫无顾忌地靠近，宠得她连主动亲吻时，都没想过要藏起心里的欢喜。

王奕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凑过去，在她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周周，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需要矜持啊。”

她握住周诗雨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住：“你主动靠近我的时候，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不矜持？”

“以前你故意对我冷淡，我还偷偷难过了好久呢。”王奕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委屈，“那时候就想，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对我笑一笑，什么时候才能牵你的手。”

周诗雨愣住了，抬头看她。王奕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忽然想起那些暧昧不清的日子——王奕会在她熬夜赶作业时发来热牛奶，会在她体育课崴脚时背着她去医务室，会在她假装冷淡时，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等她回头。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考验”，在对方眼里，是这样的存在。

“对不起啊。”周诗雨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道歉干什么？”王奕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幸好你没坚持太久，不然我可能就要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周诗雨抬头追问。

“忍不住直接把你拐回家啊。”王奕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狡黠，“就像现在这样。”

周诗雨被她逗笑了，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烟消云散了。是啊，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靠近她，想对她好，想把所有的欢喜都摆在她面前吗？为什么要用“矜持”来包装自己呢？

她重新窝回王奕怀里，伸手环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那……以后我不装了。”

“好啊。”王奕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不用装，做你自己就好。”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周诗雨听着王奕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矜持”和“考验”，在真心面前，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愿意宠着她的所有样子——无论是假装冷淡的，还是主动靠近的，她都照单全收，并且，用加倍的温柔回应她。

这样就够了。

——

夕阳的金辉漫过窗台时，王奕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教授”的名字。她看了眼怀里还在打盹的周诗雨，轻手轻脚地挪到客厅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