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周诗雨的手机就震动起来。王奕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在厨房煎蛋的样子——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系着,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配文:“起了吗?给你留了溏心蛋。”
周诗雨盯着照片看了半分钟,指尖划过屏幕上王奕微扬的嘴角,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匆匆洗漱下楼,就见王奕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见她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刚出锅的,还热乎。”
保温桶里是溏心蛋配火腿三明治,蛋心橙黄透亮,轻轻一戳就流出来,三明治的吐司烤得外酥里软,连酱料都抹得均匀。周诗雨咬了一口,温热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抬头就撞进王奕专注的目光里:“好吃吗?第一次做,怕掌握不好火候。”
“嗯,”周诗雨点头,嘴角沾了点蛋黄,“比食堂阿姨做的好。”
王奕笑着抬手,用指腹替她擦掉嘴角的蛋黄,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皮肤上,像羽毛拂过。周诗雨的脸颊瞬间发烫,低头假装专心吃早餐,却听见她低低的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上午没课,王奕说要带她去个地方。车子七拐八绕,停在城郊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房子前。推开门,满院的绣球花开得正好,蓝的紫的堆在一起,像打翻了调色盘。
“这是我外婆的老房子,”王奕牵着她往里走,声音放得很轻,“小时候常来这儿,她走后就一直空着,我偶尔会来打理院子。”
屋里的陈设带着旧时光的温软,木质书架上摆着泛黄的书,茶几上的青瓷碗里插着两支刚摘的绣球花。王奕从柜子里翻出个相框,里面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抱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是我外婆,她总说我小时候像个野小子,就知道爬树掏鸟窝。”
周诗雨看着照片里的小丫头,又看看身边眉眼温柔的人,忍不住笑:“看不出来。”
“后来外婆总念叨,说女孩子要温柔点,”王奕把相框放回原位,转身时撞进她的目光里,忽然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我以前总觉得‘温柔’这词太矫情,直到……”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周诗雨的发间,声音低得像耳语:“直到遇见你。”
空气里飘着绣球花的淡香,周诗雨的心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连呼吸都放轻了。王奕的眼神专注得让她心慌,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中午王奕在老厨房做饭,周诗雨凑过去帮忙,却被她推出厨房:“油烟大,去院子里坐着,摘几朵绣球花玩。”
她只好搬了把藤椅坐在院子里,看王奕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落在她身上,连动作都带着种慢条斯理的温柔。没多久,香味就飘了出来——番茄炖牛腩咕嘟咕嘟冒着泡,清蒸鲈鱼躺在白瓷盘里,撒着翠绿的葱花,还有一盘清炒时蔬,配色清爽得像幅画。
“尝尝我的拿手菜。”王奕把筷子递到她手里,眼里带着点期待的紧张。
牛腩炖得软烂,番茄的酸甜渗进肉里,鲈鱼鲜嫩无刺,连时蔬都带着清甜。周诗雨吃着吃着,忽然抬头:“王奕,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哪有,”王奕给她夹了块鱼腹,“就会做这几样,还是跟外婆学的。”她顿了顿,看着周诗雨的眼睛认真说,“但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学。”
下午两人坐在葡萄藤下看书,王奕的头轻轻靠在周诗雨的肩上,呼吸均匀。周诗雨侧头看她,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时张扬的眉眼此刻温顺得像只猫。她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王奕却没醒,只是往她怀里蹭了蹭,像在撒娇。
周诗雨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一直知道王奕有很多面——球场上的凌厉,课堂上的聪慧,花钱时的大方,但从没想过,她还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会为了她学做早餐,会带她来藏着童年的老房子,会在她身边睡得毫无防备。
傍晚回城时,王奕握着方向盘,忽然说:“周周,这里以后也可以是你的秘密基地。”
周诗雨转头看她,夕阳的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眼神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她忽然明白,所谓的独宠,不是买多少昂贵的礼物,而是把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毫无保留地展给你看。
车子驶进市区,华灯初上。王奕忽然停下车,从后座拿出个小小的花盆,里面是株刚栽好的绣球花:“给你的,院子里摘的,好养活。”
周诗雨接过来,花瓣上还带着傍晚的露水。她低头闻了闻,淡香萦绕鼻尖,抬头时,撞进王奕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今天开心吗?”王奕问。
“嗯,”周诗雨点头,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很开心。”
开心的不是满院的绣球花,也不是美味的晚餐,而是那个在老房子里,卸下所有铠甲,只对她展露温柔的王奕。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是这么好的感觉。
——
车子刚拐进宿舍楼下的小路,周诗雨就看见宿舍窗口挤着几个熟悉的脑袋——林薇她们正扒着窗框,跟望夫石似的伸长了脖子,见车子停下,立刻激动地挥起手来。
王奕熄了火,侧头看她,眼底还带着老房子里的温柔余韵:“上去吧,花盆小心点,别碰坏了。”
“嗯。”周诗雨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又被王奕拉住手腕。她转过头,撞进对方带着点不舍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