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把抢过周诗雨的手机，举起来念：“‘收到，皇后陛下’——啧啧啧，这对话，说你们没在谈谁信啊？”

“就是，”室友点头，“平时形影不离就算了，现在还‘朕’啊‘皇后’的，当我们瞎吗？”

周诗雨抢回手机，嘴硬道：“别瞎说，就是闹着玩。”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软软的。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微妙——会下意识等对方的报备，会在意她有没有喝多，会因为一句调侃心跳加速。

正想着，王奕的消息又来了：“已到家，‘皇后’可以安睡了。”

周诗雨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回了个“安”，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林薇撞了撞她的胳膊：“还装呢？你俩这状态，比谈恋爱还黏糊，赶紧捅破那层纸得了。”

周诗雨没说话，只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窗外的月光落在桌上，明明是普通的夜晚，却好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

王奕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发布”按钮上悬了很久。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映得她眼下的淡青更明显——这是她第一次为了琢磨一件事熬到后半夜，连游戏都没打，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把那句藏了很久的话说明白。

最终还是点了发布。朋友圈文案后面加了个打哈欠的表情包，配图是天花板的一角，暗乎乎的，像她此刻混沌的心思。

没过几分钟，消息提示音就响了。

是周诗雨的评论：“王大学霸怕什么。”

王奕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学霸也会怕挂科啊，尤其想到明天要面对李教授那张冷脸……”

她故意把话说得夸张，其实专业课她从没挂过，只是想找个由头跟她多聊两句。

周诗雨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张截图——是她刚整理好的专业课重点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配文：“临时抱佛脚，看这个或许有用。”

王奕点开图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笔记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考点，甚至还有一行小字：“李教授常问的三个问题在第17页。”

她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告白”这两个字没那么难开口了。手指在键盘上蹦跶：“周大学霸，这笔记卖吗？我出十倍价格。”

“不卖。”周诗雨回得很快，“送你。明天早八顺路给你带过去？”

王奕几乎是立刻回：“好！”后面跟了个兴奋到模糊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心在冒汗。原来犹豫了大半夜的告白，居然被一本笔记轻轻推了一把。

而另一边，周诗雨看着“好！”那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她把聊天框往上翻，从第一次在图书馆借笔，到后来一起泡自习室，再到刚才顺手发过去的笔记……好像有很多瞬间，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她点开王奕的朋友圈，那条“困又睡不着”的动态下面已经有了不少评论，大多是调侃她“学霸凡尔赛”，只有她知道，那句“完蛋”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紧张。

“到底在犹豫什么啊……”周诗雨对着屏幕轻声自语。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手机上，照亮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她其实早就发现了——会下意识留着王奕爱喝的柠檬味汽水，会在她被提问卡壳时悄悄递纸条，会因为她一句“顺路吗”绕远路送她回宿舍。

这些细碎的心思，像春天的藤蔓，不知不觉就爬满了整颗心。

她打开备忘录，敲下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留下：“明天……要不要问问她，朋友圈说的‘完蛋’，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嘴角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夜还很长，但空气里好像多了点甜甜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