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妖军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除了长得有点奇怪，也不怎么可怕嘛！”

研究院的人正在聚众观看留影画面，窃窃私语，对着纹器指点江山。

涂臣脸颊微微发白，他其实有点恐惧，在他的印象里，妖兵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是酉城夜晚的窗棂，倒映出不可名状的阴影，也是昏暝平野，蝗虫过境般的残忍空荡。

“本来就不可怕，当年还没停战的时候，我可是在前线，亲眼看到凌城主逼退妖盟。”

“别吹了，还亲眼，你要是真面对妖兵，怕是第一个吓尿裤子。”

“……”

听着大家的议论，他的脸色才好转了些，留影珠里的妖兵，也的确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狰狞。

辛涣摸了下他的头：“别多想，观察阵法。”

涂臣感激地看了老板一眼，他集中注意，画面恰好是妖军传送完，离开后阵法的光亮依然没有减弱，反而更耀眼地向外扩散，许久才归于平静，他坐直了些：“老板……”

“这座阵法，和空间黑潮有点像。”

辛涣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你怎么看出来相似？”

他和涂臣看法一致，但那是因为他经历过传送，感受和被带到黑月界差不多，仅从外在来看，空间黑潮和妖盟阵法毫无共同，黑潮由空痕产生，是一种仿佛要将灵魂吸入的深邃颜色，阵法的纹路光芒则和寻常纹阵没什么区别。

“就是……感觉，黑潮爆发……是这样，”涂臣说不清楚，于是借助肢体语言，双手比划拉开又合拢，“阵法也是这样。”

裘凡补充：“空间力量的运转形式。”

“没错。”朱虹也接话，“正常的传送纹阵，应该是一个运行平稳的过程，但黑潮和妖盟的阵法，都是急剧地爆发和收束，性质一样。”

涂臣连忙点头，师教说得对。

“我懂了！”冯玑恍然大悟，“妖盟阵法的力量也不够形成稳固通道，只能用这种办法临时达到传送的门槛。”

“那阵法在传送后没有崩溃，是靠什么维持呢？”金雪低头思索。

辛涣：“？”

这帮家伙，怎么感觉比他研究的还深入？

“这样的话，不周石应该对妖盟阵法也有用。”裘凡还记得，老板的目的是破坏阵法。

不周石又是什么情况？辛涣皱着眉。

朱虹看着他的模样，很想畅快地大笑三声。

她得意道：“老板，纹学研究我们不如你，搞阵法你可不如我们。”

大伙儿辛辛苦苦跟随他过来，老板还生气，朱虹翻开心里记仇的小本本，划上一笔，感觉扬眉吐气。

不过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纹阵师，似乎忘记了，纹学才是她的主业……

辛涣环视一圈，回过味来，挑眉道：“你们故意背着我私下勾兑，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就……新年前天……”

老板每天都检视，还开会，哪能瞒得了多久？

但刚好头天晚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年节又放了假，朱师教就和大家说，先不告诉老板，给他一个惊喜。

不用他们交代，辛涣也能猜到是朱虹的主意。

其他人没这个闲心，也没这个胆子。

顶着辛涣的目光，朱虹也有点心虚，小声反驳：“谁让你天天骂我们……”

每次开会都把大伙儿训得像鹌鹑，得让老板看看，他们也是很厉害的！

辛涣气笑了：“行吧，你们研究出来了什么？”

“小涂臣，快给老板看看。”

——自从腾山喊了一句“土豆”，大家对涂臣的称呼就从“阿臣”变成了“小涂臣”。

涂臣捧出两块石头，转头看向裘凡：“裘师教。”

他跟着裘凡学习纹阵，除了老板以外，最亲近的人就是裘凡。

裘凡接过话头：“我们确定了，涂臣先前做出来的纹器粗胚，用的是不周石。不周石在传送纹阵中，是最重要的阵材之一，能够稳固空间通道，它为什么能引动空间黑潮，我们有两种猜测。”

“一种是它被炼制成纹器粗胚，阵材氏纹能够单独激发出来，引导空间黑潮稳定下来，但由于力量不足，黑潮最终还是消散了，另一种是涂臣刻绘的氏纹也起到作用，储物纹器的氏纹是压缩空间，两种力量冲突，导致了黑潮崩散。”

“具体是哪个原因，我们还在进一步求证。这两块不周石已经经过了炼制，老板如果是想破坏阵法，可以试一试。”

的确是给了他一个惊喜，辛涣思索了一会儿，问道。

“妖盟阵法的范围要比黑潮大得多，有没有影响？”

“唔，这个不好说。”朱虹道。

辛涣：“……”

“老板，还有一个问题，传送纹阵十分复杂，用到的不周石很多，而且绘纹也不一样，目前我们只解出来两种氏纹，虽然是用同样的手法炼制，但也不一定有同样的效果。”

“所以有没有用，也不一定？”

说来说去，结果只能凭运气？

裘凡惭愧低头。

辛涣倒是没有怪他们，这么短的时间，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很不容易。

“裘凡，你负责采买一批不周石的阵材，其他有用的辅材和氏纹也可以买，所有人全力攻克这一方向，这两块不周石我先想办法验证，有进展随时联系我。”

“老板，您不和我们一起吗？”

“嗯。”辛涣点头，“我去凌恪那边。”

他们已有了明确的思路和方法，不需要他的主持也能推行。

一听是要帮凌大人，朱虹立即包揽下来：“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辛涣把刘鹏的投资都给了裘凡，裘凡接过纹器一查探，整个人又傻住了。

上回给他的是价值四十万的阵材，这次冲击更大，五十万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