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咱们做什么啊?”
大伙儿盼新项目都盼好长时间了。
看着众人一个个伸长脖子,辛涣揉了揉头:“你们先熟悉周围,自己打点,朱虹裘凡……还有涂臣,跟我过来。”
他带着三人走到一旁,就地坐下。
“涂臣,你先说,空间界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
“变成哪样?”朱虹疑惑,她和裘凡没来过荒界,并不知道之前的模样。
“是,老板。”涂臣点头,于是从老板和凌大人失踪说起,他如何被困在了荒界,如何想办法打开禁制,如何做了尝试,以及最终如何离开。
辛涣:“……”
很难评价。
朱虹没听明白,挠挠头:“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能出来啊?”
裘凡认真地思索:“传送纹阵的阵材,储物纹器的氏纹,引发了空间反应……”
他摇摇头:“我没听说过。”
朱虹戳了戳辛涣:“你呢,有什么看法?”
辛涣正色道:“这就是我们要研究的课题。”
“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嘛!”
……
辛涣召集研究院的人,分成两组将任务布置下去。
朱虹带一组,以涂臣为核心,采集传送纹阵阵材,炼制粗胚,尝试复现涂臣之前引动的空间变化,对每一个步骤和细节深究原理。
裘凡带另一组,对空间界域进行观察和记录,根据不稳定的程度划分等级,标记重点地域,每人负责一处,全天候记下它的变化,休息轮换。
至于他自己,两组同时参与,把控整体的进展和方向,以及难点攻关。
有事可干,众人热情高涨地投入进去。
损坏的纹阵附近是乱流最多的地方之一,一不小心就会受伤,前一天大家还无所畏惧,吃过亏次日便格外谨慎,周数拿着一把铁锹,站在最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伸出手,铁锹忽然受力一偏,他“哎哟”一声退开两步。
涂臣从他身边走过,蹲在阵法前面,徒手挖出一块阵材。
周数看直了眼:“你不怕空间乱流吗?”
“怕啊。”涂臣答道,“不过乱流变化是有规律的,可以避开它们。”
“什么规律?”
“不知道,凭感觉。”涂臣起身,原地站了会,向左前迈出一步,更加靠近阵法,然后回身解释,“比如我感觉,这会儿这里就是安全的。”
周数:“……”
“老板。”涂臣看向他身后,周数连忙转身。
辛涣点点头,问道:“什么样的感觉?能描述吗?”
涂臣张了下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能够总结的感觉,才能称之为规律。”
对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涂臣恍然呆立,宛若顿悟。
辛涣边走边思索,涂臣对空间有异乎寻常的觉知能力,但他的弱点在于基础薄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很难把他的发现表述出来。
要解决这个问题,除了引导涂臣学习阵理知识,或许他可以试着成为桥梁。
也就是说,他先理解涂臣所感悟的东西,再传达给其他人共同探讨。
纹阵、空痕、黑潮……有什么关联呢?
腾山突然走到他身旁:“辛院长……”
“别叫我院长。”辛涣抬起头,“什么事?”
“辛院长,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腾山固执地道,他知道众人是喊“老板”,但不愿跟着称呼,他是凌恪的徒弟,就算他们是道侣,他也不是辛涣的手下。
辛涣随他去了,道:“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告诉我?”腾山怀疑。
“我故意不告诉你有什么好处?”辛涣反问。
腾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半天没有开口。
“没别的事我去忙了。”
“那个……”腾山别扭道,“有我能做的事情么?”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他无所事事,他和这些人也不熟悉,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待在这里格格不入,浑身难受。
辛涣上下看他两眼,笑了一声:“你去帮罗三同搭草棚吧。”
打发走了腾山,他提出的问题却在脑海中盘桓不去。
取出纹螺,辛涣发出一条传讯。
“后天年夜,你回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