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被敲响时，辛涣顿从梦中惊觉，怀中的人几乎同一时刻睁眼。

两人目光对上，凌恪的脸一下子红透。

敲门声锲而不舍，辛涣作势掀开被子，却被凌恪一把按住。

“别怕，我带你去清洗。”

他极自然地亲了亲对方，将自己抽身出来，就那么毫无遮蔽地走下了床，凌恪猛地移开了眼，又看到他脊背上的几条浅淡红痕。

那似乎是被他抓出来的。

意识到这点的凌恪再度目光回避，简直不知该看哪里的好。

屋里有一单独洗浴的隔间，他备好清水加热，回返床边俯身去抱凌恪，却被挡了一下。

“我自己来。”

凌恪实在不好意思再受人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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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好像也有人在喊辛涣，他催促道：“你快去吧，不要误了正事。”

“那你呢？”辛涣犹有疑虑。

“我等你。”

他的担心立即得到最好的抚慰，按着凌恪索要了一个热烈的吻，唇舌恋恋不舍地分开，温声道：“我很快回来。”

站在屋门口敲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朱虹狐疑地问：“老板真的在屋里吗？”

裘凡也不敢确定了：“应该是吧，没有人看见老板出来。”

“那他怎么不开门？”朱虹双手拢到嘴边，喊道：“喂，辛老板，听得见吗？你在吗？”

半晌仍无应答，裘凡猜测道：“会不会在睡觉？”

“变态老板哪用得着睡觉？”朱虹忍不住吐槽，“再说照理凌城主也在屋里，难道也一起睡吗？”

裘凡颇为认同地点头。

“我觉得他们要么是在讨论要事，要么就是出去了没被看到。”朱虹又托着下巴猜测，拿定主意，“咱们也不能站在这儿干等，先走吧，给老板发传讯。”

两个人转身刚走了几步，身后“咔嗒”一声，回头就见辛涣走出来，反手带紧屋门。

“你在里面呀！”朱虹惊讶道，又疑惑地探望他身后，“只有你一个人吗？”

辛涣似是而非地应了声，问向裘凡：“什么事？”

裘凡连道：“老板，您之前布置旬日布设一座阵法，今天是第十一天，结果我已经整理好了，还有您离开这几日的一些情况。”

辛涣听得点头，又问朱虹：“你又是什么事？”

“我……我跟他一起过来。”

辛涣：“……”

他猜到朱虹是来打探凌恪的消息，也不戳穿，喊上两人走向书房——他给起了个名字——教研室。

第一次启用教研室的会议是裘凡主场，朱虹目瞪口呆地看他摆出了两大本厚册，依次进行汇报。

他先说的是课业情况，其中一册记录了三组阵师每日取用的阵材、尝试布设的阵法、结果和进展，还附有裘凡的评价，称得上事无巨细。

“耗用一级阵材九十三份，二级阵材一百六十份，三级阵材三十二份，总计价值约七万一千五百血晶。布设一级阵法七次，失败一次，二级阵法二十四次，失败十一次，三级阵法四次，全部失败，都没有完成课业，但是大家进步很明显，有四人晋升了二级。老板，我觉得您方法没错，但三级阵法是不是……要求有些高了？”

说到最后他觑看辛涣的脸色，却看不出喜怒。

“二级阵法为什么这么多失败？”

裘凡想了想，答道：“正常布阵其实都是阵师独自施为，但我按照您的要求，要他们合力完成，配合不是太好，再加上他们以前布设的都是固定几种纹阵，其他则显生疏。另外这么多天连续布阵，精力或许也有不足。”

“嗯，你还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