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是灵魂被一阵风吹散,是依恋之所驱赶、催促它们快些离开。
“在你的规则之中,最高等级的契约是什么?”
摩拉克斯朝巡走过来,一步一步的靠近,这一阵风从他的发丝之间穿过,飘摇着,灵魂的光点是如此的柔和,风将这些无知无觉的生灵吹的很远。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巡并不是很想要回答这一个问题,“如今程度的规则对于我们的相处已经足够。”
“但是这并不能够为我们的关系做出足够的保证。”
摩拉克斯继续朝他走过来。
巡没有动。
他用一种很新奇的目光看向摩拉克斯来,“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摩拉克斯点头。
但是他说,“这一重身份与我想要得到有什么关系吗?我并不如何在意我所认识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身份。”
若陀:“不是,摩拉克斯你居然知道?!”
我能够知道是因为我一看就能够看出来,而且这位也完全没有掩饰啊!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若陀不明白。
“灵魂的契约。生死都无法也不能解开的那种。”巡开口来,他毫无后退的道理,“如今的契约不够吗?”
“如今的契约足够吗?”摩拉克斯反问他。
“是你有求于我。”巡陈述事实,“我对于这些东西的态度……从来都是可有可无。”
“世间无我真正在意之事,世间也无我所需要强求之事。”
“无物可越过死亡长河,而你我永在彼此对岸。”
“摩拉克斯。”巡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生灵,他很是柔和的发出自己的劝诫,“我已经死亡,你要用契约来捆绑一个死者吗?”
“为什么不可?”摩拉克斯反问他。
“为什么可以?”巡将这个问题也抛回去。
两者已经近在咫尺。
薄雾翻滚着,代表着其主人心中极其的疑惑。
“你想要什么?”巡开口来。
“你想要什么。”摩拉克斯也同样将这一个问题抛给他,“你真的对于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吗?”
——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着自己身份是妖精呢?
“魔神碎片的爱人也影响了你吗,摩拉克斯?还是说,在琅轩独行的时光之中,让你对于引导人类也有了一番心得?”
巡稍稍的思考摩拉克斯改变的缘故,“还是说你,太过于在乎这所谓的人间?”
“那么你的人间是什么?”摩拉克斯问。
是那一方高塔吗?
——可是高塔已经崩塌,故人也已经四散一方。
你在无动于衷。
爱与恨都无法飘过你的眼睛,纱与雨升起氤氲的水汽,让我看不清你的眼睛。
你是否真正的无动于衷?
还是因为身上负担的东西太多,让你无暇也无法顾忌太多?
“你在给我找什么理由?”
巡看着那一只朝自己伸出的手,他轻而易举的看穿后面的意思,“我无缘故,我也不需要你所认为的借口。”
“摩拉克斯。”
他拒绝他朝他伸出的手,“我不需要那些。”
“那么你需要什么?”摩拉克斯询问的很耐心,他依然朝他伸出手,那一只手未曾落下。
“你给不起我也不想要。”巡无所谓的回答他,“我自己能够达到的事情,摩拉克斯。我不需要那些无所谓的伤感与其他的情绪。我只是单纯的讨厌,讨厌这个世界与祂有关的一切。”
“……你讨厌我吗?”
摩拉克斯问他。
巡觉得好笑,他也真切笑出来了:“你在偷换概念吗?”
但他还是回答了:“不讨厌。但是你是另外一回事,就像是列德亚和布尔克,他们也是另外的一回事。我喜欢谁,谁就是特殊的——世界的殊荣向来如此。”
“让我们将无关紧要的生灵暂且请出,稍稍的详谈一些其他的东西吧。”
巡这样朝摩拉克斯踏出一步来,他将他的手放在摩拉克斯的手上,两者就这样一起抬头看向若陀去。
若陀大惊,手指指向自己极其不可置信:“你们两个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