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人类死了。”巡抬起手来示意若陀看,薄雾很合适的将少年人提起来,看见少年人的时候他眉头稍稍的挑起,“你把阿晓放开。”
“这是我妈!”少年人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怼回去,“而且你压根没有养我母亲好不好?你就突然出现在我母亲的生活中,然后不声不响就又跑走了!”
“吵闹。我所做的定义何需要与你来解释。”
巡抬起眼睛来,薄雾勾起少年的下巴,将人扯过来给他仔细端详,银白的眸子中的嫌弃那是一个人都能够看出来,“实在普通,如何都普通。”
“喂!”
少年很不服气!
薄雾将少年人丢回人群里。
他听见那一个家伙说:“缘分如此尽,莫回首。”
他落入人群中,忍不住回头。
——对方的确如同母亲故事所说,实在美丽,实在非人。
“您……要落足吗?”若陀实在有些紧张,他不是很清楚对方如何想的,如何看待人,又如何准备看待魔神。
祂的同族什么样子,祂自己都能够稍稍的想得出来,要是对方在这儿大开杀戒,自己是拦着还是拦着呢?
“我与一位定下契约,不会滥杀人类。但是魔神在这一份契约之外。”
巡在若陀心乱成麻,差点打成一个死结前开口来,“不必担心我会对于归离原的人类作出什么来。我还未曾找到对待人类的正确答案。”
“我稍稍接过兄长的权柄,那么我会天然站在祂生灵的角度。这儿是你的地方,我并不会越过你去决定什么,既然你不在乎人在这一片土地上生存,那么我也无所谓。”
巡的整个身形都在金色的纱下,若陀抬头就能看见他银白眸子中的柔和,他忍不住开口来:“三月……碎掉了。”
“我知道。”巡点头来,“你们或许对于她们有着怨怼,但她们也接受兄长对于她们的惩罚。兄长并未杀死三月,而我自然也不会。即便三月已经碎裂其二,我也不会让她们死亡。”
“嗯……我抽离了她们各自月髓的一部分,在规则的偏爱之下,足够她们继续存在,但也只是存在而已。”
“……祂们怎么样?”
“不如何。说实在的,你们之中只有修库特尔一个建立所谓能够称为文明的地方——在这一点上,我需要说兄长与世界将你们培养的太过安逸。我或许不应该说如此的话,因为在发生的事情面前,这一些话显得太高高在上。”
“您也失败了。”若陀说的极其复杂与感慨。
“啊,那个时候我的脑子并不清晰。”巡稍稍偏头来,他说出自己的歉意,“我才从死亡中醒来。”
——很可惜,在众龙之中,似乎只有修库特尔观测到了这一点。
“……您的意思是说,您已经死去了?”若陀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朝巡前行一步,伸出手来就想要触碰巡。
“我没有身体。”手从巡的身体之间穿透而去,巡的声音适时响起,平淡的很,“至于我现在……死亡的规则在我的周身环绕,一时间有些太生气,无法控制规则的力量。要试试你能够经过我的规则吗?”
若陀立刻马上抽回自己的手,他还没有现在就去见前一位世界主人的必要,创业未半龙死了算什么,算自己倒霉吗?
“好了。我要离开了。”巡无所谓这些小事情,他已经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心情并不美妙,对于若陀也毫无任何叙旧的想法,最多叮嘱一句来,“你心中有数便可,魔神所争夺的,唯有高天的王座。”
“他不一样。”若陀下意识反驳。
“如何不一样?”巡托着下巴反问他,“那只是你所认为的不一样。世上魔神大多歪瓜裂枣,即便金玉在外,你怎知他不是败絮其中?当你与他关于人产生争执——”
“爱人可是魔神的本能。”
轻描淡写一句落下,却是实实在在的命中核心。
“他不一样!”若陀很坚定,他看着巡的目光瞬间带上防备,“我们的情感不是你可以挑拨的!”
“……”巡很想要抽龙。
“随便你吧。”巡这样开口来,他放开手,认可生灵自己的一切选择。
——这种事情他插手什么,越插手越是麻烦,一个不好惹龙恨还被拉下水。
被骗了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其他的?
巡表示自己会在尼伯龙根的份上拉一把。
我很闲吗,闲的要管孩子们的事情,闲的要对于这个世界任何一件事情了然于心?
那是给自己找罪受。
巡于是抱着后头找人给若陀报仇的想法问,“你追随的魔神名字叫什么?”
若陀说起他的名字亮眼睛来,“摩拉克斯。”
巡没忍住沉默半晌来,在若陀灼灼目光下吐出赞赏:“……那你目光很不错了。”
——和我对上面唯一活着的那位都能被你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