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便宜高天的那位了。”巡说着自己点了点头。
“所以我打算慢慢培养人类让人类想开了自己去推翻高天的王座。”
“……”
摩拉克斯发现今天自己似乎沉默了太多次,为什么巡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对方下一刻要成为世界生灵的大敌?
“我清楚你并无多少的耐心,巡。”摩拉克斯迟疑开口来,“当你选择这个方式的时候,就意味着你需要花费的时间是一段无法明确的数字。”
“我当然知晓。”巡的长发从他的脸上垂落下来,“所以我曾经后悔过,在看见人类的丑恶之后,我是很认真的思考过,立刻去找高天的主人,将祂杀死,让这个世界的生灵在我的规则下重置。”
“这个世界还算是比较年轻,我有足够的时间等待。”
巡很坦然的说出自己原本的打算,“人类会如何……嗯,我的规则对于巨龙来说都需要吃一番苦头,别提人类了。”
“我清楚如此与高天所犯下的罪孽无差。”
“……”
还好,能够交流。
摩拉克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要签订下一份契约吗,巡?”摩拉克斯看向两者相触的手,“我会给你打造一个合适的躯壳,而你多给这个世界的生灵一些耐心。”
“我对于躯壳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看重。”巡拒绝来,他对于这种事情并不过多的热衷,“你如果想要与我商讨这些……可以告诉我,你的缘由吗?”
“一隅安方。”
“……你的一隅定义是多大,摩拉克斯。”巡稍稍看了看这一片土地的发展,他眼睛中浮现出一种很难说的定义来,“我记得你降落之处自东开始是一片沧海。”
“你想要高天所规定下的七个王座吗?”
巡问出这个问题,他了解这个世界所留下每一处规则。
摩拉克斯回答他,“无意。”
“那为什么?”巡有些不明白,“你是我认识的朋友中唯一对于人类表现明确善意的……我有些好奇你看见了他们什么,所以选择了他们。”
“你为什么停手了?”摩拉克斯抬起眼睛看向巡。
“嗯?”
“在你准备为这个世界踏出那一步的时候,是什么让你停手了?”
摩拉克斯手中的手松了松。
那骤然放松的力道代表着巡的犹豫,而摩拉克斯拉住巡的那一丝犹豫,握紧巡的手指。
金色与银白的纹路似乎要交汇在一起,而然相互接触的只是对方的手。
“因为那个孩子在我伸出手的时候,给我丢了一个浆果。”
巡垂眸看向摩拉克斯,他稍稍的弯了弯眼睛,可是那一双眼睛中的柔和带着一种冷淡的沉默,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她以为我饿了。”
“……人类真的是复杂的生物。”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明明是拯救他们的人,却要承受他们的怨恨。我不在乎他们的怨恨,因为他们的发泄对于我来说算不上什么。”
“但是他们将他们的怨恨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不擅长安慰,也不擅长过多的了解人类。”
“生灵的愚昧会生出同等的愚行,穷山恶水,不过是将人性的不堪与愚昧放大。”
“生命的一切苦楚都有了发泄口,所有的不如意都有充足的解释。”
“我不喜欢。”
他说出这话来,巡看见摩拉克斯依然温和的眼睛。
“世界生灵,本就千姿百态。”
摩拉克斯开口说,“想要与意愿从不冲突,与我相见的友人,未曾想过与我为敌,却想要我的一隅。”
“我不愿,赠与友人的玉剑成为杀死友人的凶器。”
“……啊,怪不得你身上的肃杀之气很重。”巡有些好奇,“你在担心我们是否会站在对立面吗?为了那些生如朝露的人儿?”
他从摩拉克斯的平和的眼睛中看出他未曾言语的答案。
——心如磐石。
“要试试吗?”
巡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他的眼睛骤然的亮起,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不自觉的愉悦,“我如今还未曾真正意义上的争斗过,摩拉克斯。”
巡从未柔和。
他与他的世界一样,实在危险,但过分美丽。
“摩拉克斯,要试一试吗?”
巡在催促。
“死亡之后是否能够迎来下一重死亡?”摩拉克斯仰头问他。
“我不知道呀。”巡也不清楚,他稍稍偏头,弯起的眼睛像极了月亮,但是闪光的时候又像金属冷光,巡稍稍的握紧摩拉克斯的手,他的声音带着一些自然与期待。
他第三次说出自己的期待,“摩拉克斯,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