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世界权主更迭,她不愿惊扰如今世界的主人。
“她将自己的灵魂塞入,她以人类的身躯降临在世界。”
“此时的人类正在不安,他们互相指责彼此犯下僭越。”
“诘问的智识触怒了晨星的女儿,谁能让她的愤怒的火焰平息?”
“承载她灵魂的少年步入厅堂,她将僭越的罪责一一反驳。”
“头戴白枝冠的主祭屏退卫兵,他将列怒的苦酒慢慢端出。”
“少年前往银白的古树下,他问这一份世界最初也最禁忌的起源。”
“七重冠冕、最初的天使,她惶悚不安,不知他为何知晓这一切。”
“少年将自己的故事缓缓道出,天使将世界的起源娓娓道来。”
“如此残酷,如此亵渎。少年如此感叹。”
布尔维克说到这时,他看向祂,看见祂面上的神色是沉下的。
穆斯贝尔没有开口说话,祂的眼睛依然看向他。
隔着一层纱,似乎在催促,但是布尔维克清楚,祂只是柔和的看着他。
——最初所制造的妖灵啊。
他的灵魂由苍星的星光与三月的月光,七重冠冕的天使亲自纺就。
他的身躯是沾染金血的银白树枝。
祂自然能够清楚的知道他的来处,就如他一眼所见所产生的亲近。
布尔维克。
诞生在银白古树下的妖灵,他的金笔所记录的无法更改。
他隔着纱看着祂,祂隔着纱看着他。
“我想要的,你们从来都给不了。”
他的眼中流露出这样一句无奈的话。
言语顿住,列德亚诺亚从两者的沉默中开口来,“继续说吧,布尔克。”
“我已经很多时候没有在风中开口,我所知晓的,我并不言语。”
“不要忧虑秘密与命运的沉重——我永远不会离开,我与你永远也不会分离。”
他对布尔维克做出允诺来,“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与你承担——所有的美好与绝望,所有的疲倦与不安……我都在这里。”
我并不是为了回应众生的祈祷而降临的,我也不是顺从什么命运二到来的。
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他的眼睛在说话,他轻轻的抬手,轻轻搭在布尔维克的肩膀上。
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我的灵魂与你同在,亲爱的列德亚。”布尔维克被他这话宽慰的笑起来,也很是慎重的做出允诺,“我永远,不愿也不想与你分离。”
“我记下来了。”列德亚诺亚点头,他脸上没有多少的表情,然而每一字与一句都是慎重。
穆斯贝尔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来,这一口气吹起祂面前的纱。
“很好的关系呢……好啦好啦,是我的不对。”
闪着银光的纱轻轻的晃动,祂坐下来,“接下来的事情我都知道啦,也不劳烦布尔克你来说一遍。”
维持着的力量散去,祂重新变成自己最本来的样子。
“有镜子吗?”祂朝两人稍稍的眨了眨眼睛,“我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呢。”
“话题为什么要偏到这种地步啊?”布尔维克不理解,但是还是幻化出一方冰镜来递给祂。
“因为刚刚的气氛太凝重了。”祂隔着纱接过镜子,仔细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世界所爱的生灵容貌不可能不好看的,但是祂看着自己还是稍稍的愣了愣神。
嗯——怎么说呢,本来还以为会更加硬气一些啊。
“很漂亮呢。”布尔维克凑过来评价,“比之前更加好看一些——就是尖耳朵不太合适,太容易被看出是妖精了。”
“毕竟世界不同的呀。人类可真的是一种神奇的生灵,不声不响的,就满世界都是了。”
祂抬起手来抚摸镜子中的脸,布尔维克觉得祂不像是在注意自己的容貌,而是在看着一方世界。
——这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主人。
祂现在在一条交叉路上,布尔维克有这样一种预感。
但是祂不知道也不好决定要怎么走,布尔维克也不清楚要怎么走怎么决定。
所以他开口说,“你要去看他们吗?”
“创生我的父亲与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