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是他们俩搞的鬼!”
凯猛地把抱枕砸在床上,抱枕落在床上后轻轻弹起,掉在床边。他压不住心里的愤恨与烦躁,明明只是想护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幼崽,但心口那股莫名出现的酸涩火气,远比单纯的生气要浓烈得多。
谢景良默默把抱枕放回床边,自从雄虫身份暴露后,他便转去了雄虫专属的高等学院,课程偏向文科,处处都是为了保护雄虫而设的规矩,和从前的公共学校完全不同。
他安静收拾的模样,落在凯眼里,心里那股子焦躁翻涌得更厉害。
“良,以后他们再单独约你,你一定要直接拒绝,不准去。”凯的声音不自觉放重,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强势。
凯一想到那些雌虫围着良献殷勤,就胸口发堵。再往后想,等良长大,结婚,拥有自己的伴侣和家庭,还会需要他吗?
一股尖锐的恐惧瞬间捏紧心脏,比任何时候都要痛楚。
怕?
怕什么?!难道良会离开他吗?
凯猛地咬住下唇,慌乱地压下心头突然出现的念想,第一次无比痛恨自己是个亚雌。
如果他是雌虫就好了,就能争取军功,光明正大地站在良的身边,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有颗自己的蛋……
那些杂乱又滚烫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凯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头顶像是冒起了热气,呼吸声都粗重了许多。
“在想什么?”谢景良蹲在凯的身前,抬头看他。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已经褪去幼时的软嫩,多了几分清隽锋利,凯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慌忙仰头倒在床上,手忙脚乱扯过被子死死捂住整张脸,不敢给对方看到自己丢脸的一面。
他心底那些不敢想,连自己都觉得羞耻不堪的念头,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理智。
最重要他前一刻还在怒骂塔林和塞拉斯,转头自己也是一丘之貉,简直太讽刺了!
谢景良挑了挑眉,身形一倾便上扑把他压在身上,隔着柔软的被子,精准地挠向凯最敏感怕痒的地方。
凯瞬间绷不住,闷笑声从被子里漏出来,身体不自觉扭成一团麻花,痒得浑身发软,心底那点紧绷的克制也跟着软了几分。
直到他连连求饶,谢景良才慢悠悠拉开被子。
凯喘着气,脸颊泛红,眼神湿漉漉的,水汽氤氲里全是慌乱,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只要对上那双眼睛,他就怕自己藏不住的心思会被对方发现。
“凯,我已经十六岁了……”谢景良的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一字一句落在凯的耳尖。
凯猛地一怔,愣愣地抬眼望他。本就被胡思乱想搅得心神不宁,此刻良的一句话,在他听来都像是意味不明的试探。
“对对,你已经十六岁了,应该……我是说你应该交家用了!”
凯被压得动弹不得,脸庞烫得能煎蛋,一张嘴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谢景良呵呵一笑,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凯心尖发麻。
在他眼里,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凯依旧是当年那个十五岁拿着矿锥,给他带虫饼回家的少年。
两虫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又暧昧。
凯的喘息还没平下去,鼻尖先被一股清冽冷香缠上。
是玫瑰的香味。
不是浓烈艳俗的甜,是带着少年清冽感的、微凉的玫瑰香,从谢景良颈间漫出来,丝丝缕缕钻进他鼻腔,像细密的花瓣轻轻蹭过心脏。
那是良的信息素,属于他的味道。
“好闻吗?”
谢景良凑近时,信息素更浓了几分,像把整支带露的玫瑰按在了他鼻尖。
凯浑身一僵,方才笑出来的热意瞬间全往耳根后颈涌去,皮肤也泛起薄红。明明只是信息素,却比肢体触碰更让他失控,脑子里那些克制了千万遍的念头全被这玫瑰香泡软,搅成一滩暧昧的温水。
“没……没有,就算有,也是你的汗臭味。”凯不敢承认。
明明这么好闻,明明贪恋得要死,却连一句承认都不敢说。
他不敢走出那一步,良年纪还小,他根本不知道让一个亚雌闻到他的信息素意味着什么。
玫瑰的甜意裹着少年干净的体温,缠在呼吸里,连空气都变得黏腻柔软。
“凯,我喜欢你。”
良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炸得凯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意识海里,001拉开礼花炮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宿主终于告白了!
***
谢景良进入雄虫学院才一个月,就成了部分雄虫的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