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悬停在半空,引擎收束成淡金色流线。
瓦莱里安家族的士兵举枪围拢,能量炮口已经锁定机身。
下一秒,机甲肩部暗层弹开,露出一枚嵌着星轨纹路的元帅家徽,与联邦军部最高勋章的纹样如出一辙。
少年的声音透过扩音系统落下,变声期略带嘶哑的嗓音带着天生的居高临下:“瓦莱里安家的守备军,连联邦元帅佐瓦斯的直系纹章都不认识?”
他抬手轻点操控面板,一道金色权限光纹冲天而起,直接扫过整片空域。
机甲舱门缓缓降下,塔林站在台阶上,领口银线纹路在昏暗中发亮。
他甚至没看那些枪口,只淡淡开口道:“塞拉斯是不是也来了?”
***
天还没亮,凯和往常一样拿着自己矿锥,出门找活干。
矿场已经被瓦莱里安家族接收,矿场主的尸体被吊在矿宅门口,列出的罪状足够他死几百次,死亡原因也写得明明白白,失足摔死,上面甚至还盖了瓦莱里安家族的盖印。
有了这个盖印,凯才真正放下心来,这件事就是被再追究起来,也有瓦莱里安家族扛在前头。
他和良终于安全了。
“凯走了。”塔林立刻站直身体,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小门,脚趾都绷得发紧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我去找良了,先说好,我一三五,你二四六,礼拜天就留给凯,现阶段也不能弄死他,我们各凭本事,要是被我知道你在背后搞破坏,别怪我不客气。”
这事如果放在几十年后,塔林和塞拉斯的结盟足以震惊整个联邦。
可现在,不过是两个半大少年,为了一只还懵懂无知的幼崽,争得脸红脖子粗。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小孩子间幼稚的争抢打闹。
塞拉斯冷笑一声,眼底情绪翻涌,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各凭本事?就你这样冒冒失失冲进去,除了吓到良,还会干什么?
塔林脸色一沉:“我怎么会吓到他?”
“良还是幼崽,不懂你这些龌龊心思。”塞拉斯故意把话说得难听,看着他炸毛的模样,心里一阵快意,“麻烦你先把雄虫幼崽养护指南背熟了再过来,对了,你洗澡了吗?别熏着良。”
“我用得着你教?”塔林上前一步,身高上勉强压过对方半头,压低声音警告道:“别忘了,论身份,论地位,将来能给良安稳日子的人是我,我给良生崽子的时候,你个老东西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老东西?”塞拉斯被这三个字刺得眼皮一跳,前世的脾性瞬间翻上来,语气瞬间恶毒起来,“我起码知道循序渐进,不像某些人,仗着有点血脉和家世,就以为能硬抢。你以为良是你机甲里的零件,说拿走就拿走?”
前世,也不知道这塔林耍了什么手段得到的良,哪里像他,他和良是通过正规相亲,一切流程都是有迹可循,就连生蛋也是他在得到良的允许后才准备的。
他顿了顿,故意放缓语速,一字一顿地往塔林心口扎刀:“不过就算你现在过去,良也不会给你开门。”
塞拉斯清了清嗓子,精准模仿着凯平日里叮嘱良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重复:“任何人在外面敲门都不许开,除了那个银头发的。”
话音落下,他满意地看着塔林的脸色一寸寸黑下去。
“听到了?”塞拉斯微微抬着下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良现在最信任的是凯,其次是我,至于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陌生虫。”
塔林丝毫没被吓到,面对塞拉斯,他总有一种优越感:“那又如何?不过是时间问题,良对我终究还是不一样的,良的三个孩子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凯伦,不是吗?”
塞拉斯的牙咬得咯噔咯噔响,他握紧拳头,佯装不在意道:“唉,谁让你那个时候不在了呢?说起来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凯伦都叫我雌父了!”
就在塔林一拳揍向塞拉斯的时候,那扇门开了。
门轴轻轻吱呀一声。
先是一小截白嫩的指尖,勾着门缝边缘,小心翼翼地往外抠了抠,像只试探外界的小兽。
跟着,一小撮柔软的头发先露出来,毛绒绒地顶在门缝上,蹭了蹭门边。
谢景良没有直接推开,只把门缝扒开一条窄缝,先露出半张圆乎乎的小脸。
眼睛又黑又亮,先往远处扫了扫,确认凯真的走了,才偷偷往左右瞄了一眼,正好对上门口两个一触即发的少年。
001在意识海里又叫开了:“塔林,塔林也出现了!”
上一世塔林是他们的第一任攻略目标,根本不用塔林强取豪夺,谢景良只要勾勾手指,对方就上钩了。
后来塔林在作战中失踪了,001还伤心了一段时间。
谢景良望着门外那两个眼看就要大打出手的半大少年,小眉头轻轻一蹙,抬起短短的胳膊,“啪”一声,干脆利落地又把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