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声淅沥,半透的磨砂玻璃后,隐隐透出一道模糊紧实的人影。霍州站在花洒下,随手甩了把湿发,紧闭的房门将一天的疲劳尽数隔绝在外。
“霍哥,你怎么洗这么久……”谢景良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带着刻意拖长的软调子,还伴着几下重重拍打床单的声音,生怕对方听不见。
“霍哥不会是在害羞吧?又不是第一天一起睡了,前几年出去旅游不是也挤一间房吗?”
那股子娇柔做作的夹子音,听得霍州一阵头皮发麻,好像在谢景良的话里,那次出去旅游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明明是只剩一间房了,在一群人里,也就谢景良看着像会天天洗澡,干净清爽的样子,再加上两人本来就熟,他才选择和对方挤一间。
不过现在回想,他倒是有些记忆模糊了。
谢景良以前是这样的吗?
会撒娇,会没大没小,会和他犟嘴,还会……明目张胆的勾搭他。
“霍哥!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来了!”谢景良见夹子音不管用,干脆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这一声猛地打断了霍州的思绪。
“闭嘴!”打开门后,他一边用毛巾胡乱的擦拭着头发,一边抬眼扫过去,警告谢景良别太过分。
谢景良立刻乖乖捏住自己的嘴,手指在唇上比了个上拉链的动作,模样乖巧极了。
今天的任务,对他来说早就超额完成了。
不仅成功赖进霍州家里,还逼得霍州变相承认喜欢自己。嘻嘻,就算那人没亲口说,但也没否认。四舍五入,他现在就是霍州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至于沈砚辞……高冷人设一直没崩。
谢景良用小号亮明身份去加,对方居然通过了。可早上他主动打招呼,那边却一直没回。
不急。
谢景良一点不慌,心里早有盘算。
以后就每天发点日常碎碎念,早安哥哥,晚安哥哥,慢慢刷存在感。只要沈砚辞不把他删掉,总归有机会的。
后续再和对方聊聊AI诊断的前景,沈砚辞一直都在国外,消息比他灵通,说不定能提前摸到业内最新的研究方向和落地应用。说不定他都不用千里迢迢往外跑,沈砚辞就会主动回来和他合作。
哎呦,想着想着,做起白日梦了。
霍州擦完头发,在谢景良身侧躺下,中间留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瞥见这人不知在琢磨什么,突然露出一脸偷笑的模样,忍不住凑近了些,伸指轻轻点了点他脸颊。
“又想什么呢?”他有些好奇,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这小家伙太会惹他生气,但是他嘴上嫌着恼着,心底偏偏软得一塌糊涂,所以他骂归骂,气归气,还是舍不得不管他。
“没,没……”谢景良吓了一跳,心虚的往边缩了缩,刻意拉开距离。
霍州眉头一皱,有些不乐意了。白天勾着他撩了一整天,怎么临睡前反而需要保持距离了。
他就是这性格,只有他可以拒绝别人,别人休想拒绝他。
“怎么,这是嫌我烦了?”霍州斜睨他一眼,不高兴道。
谢景良回过神来,立马滚回霍州身边挨着他,油嘴滑舌道:“刚才躺霍哥床上,脑子里都是些不上台面的事,我怕惹你生气,所以不敢过来。”
谢景良不喜欢穿睡衣,平日都是光着睡,但要是在霍州面前这么放肆,那是纯心找骂。
这会儿套了件松垮的棉质T恤,底下是条平角短裤,肩线腰腹都露得恰到好处。再看霍州,一身长衣长裤的丝质睡衣,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
谢景良心里暗笑,这人明明只比他大三岁,不知道还以为比他大三十岁,一派上世纪古板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