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厨院落,她首先就是往脸上涂了一层黑黄色的沉油,正折腾好时,贺兰就带了些吃的出现了。
阿善马上就要及笄了,而贺兰也正好有事要下山一趟,所以便前来问她是否有想要的礼物。
阿善想了想,记得上次去京都时看到了一个摊子前摆了很多糖人便和贺兰说了这个愿望。
贺兰走后,她看见昨晚的灯笼还挂在那里,凑上前取了下时,忽然一阵梅香飘过。
阿善心生怡然将鼻子凑到了灯笼的手柄上。果然,这冷冽的梅香就是从这灯笼的手柄上传来。
阿善轻轻的将它挂回原处转身咧嘴笑着离开。
华蓥道的风悠悠的吹来,入了秋更是冷了几分,阿善靠在院墙边望着夹道拐弯处,心里砰砰的跳了半个时辰。
忽然一道悠然的身影从拐弯处走来,她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可是远处的人影看到等待在此处的阿善后却迟疑的顿了顿脚步,片刻后才踏步走来。
“徐行!”
见徐行仿佛没有看见自己般径直走过,她追上去拦在他身前喊道。
“什么事?”
似是不耐烦,徐行摆过眼问道。
“徐行,我喜欢上了你。”
虽讶异他冷漠的态度,可阿善还是咬了咬牙说了心里的话。
“那又怎么样?”
对上一双羞涩却明亮的眼眸,徐行不紧不慢的反问道。
“我就想问,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哼!”
一声冷笑浇灭了所有的勇气,阿善放下了拦路的手,双脚灌铅似的靠边让出了路。
身子回到了小院,忽然想起那盏灯笼,她跌跌撞撞的前去夹道寻找,却发现灯笼已经不见。
心生混沌,问那时自己是否真的闻到了梅花香,结果脑海却一片默然。
忽如冬至,薄雪覆门前。忽然太学宫的警钟被敲响。
警钟一响,太学宫中必出大事。阿善连忙出院探望,却发现一大批人向中堂奔去,也不知出了何时,人人脸色仓惶,脚步飞疾。
阿善躲过去蹲在墙角,看见一人手捧着一丙佩剑递给了慕容段。
桑南意疯了一般从跑上前直奔佩剑而去。那柄剑她也是认得的,那剑下挂着的剑穗还是她用小狼尾巴上的毛所制送给贺兰的。
“兰儿怎么会死!”
随着桑南意那一声不可置信的反问,阿善脑海一阵霹雳,跌坐在院墙角落里。
听见慕容段说贺兰可能已经命丧围猎崖阿善牙关直颤。
等到众人进了里间,她手脚并用的爬起,从后厨院落踏空而行,直奔围猎崖。
山路陡峭湿滑,雪花扑面迷着眼,阿善几次差点被甩至崖下。到了地点,她匍匐着身子趴在崖边一遍一遍嘶声力竭的喊着贺兰的名字。
忽然一阵风卷席而上,阿善看见了飘至半空中的衣角残片。那个绣着老鹰的衣角缓缓降落于她的身前。
“师姐,师姐,我是阿善,你是不是在下面,我这就来救你。”
阿善身体倾向崖边有些癫狂的向着深渊倒下。
“你疯了吗?”
忽然一声呵斥在耳边响起,一双节骨分明的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贺兰师姐还在下面等着我去救他。”
见是徐行,阿善心里更是排斥的厮打了起来。
“义父已经派人在下面找过了,除了一些残碎的衣料外,别无其他!”
徐行的双手从后面紧紧扣着阿善的背清楚的说道。
“什么是其他的就没有了?”
停止了挣扎,阿善顺着徐行的身子慢慢地蹲了下来,眼神呆滞的望着崖下问道。
“这里的野兽很多,贺兰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你胡说,你胡说。”
阿善一边哭着一边继续反驳道“师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死,老天又怎么能让她死!”
“好人也会死。”
徐行弯腰至阿善身前盯着她那双哭得迷蒙的眼睛接着说道:“贺兰之死有蹊跷,义父查出她是被衡国的死侍所杀,但衡国是大离的附属国,以他小国兵力,怎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杀害太学宫的人,而且还留下蛛丝马迹!”
“那是谁,是谁?”
“你若死了,就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害了贺兰。”
徐行冷漠的态度让她厌恶至极。
移过身子,阿善没有再看徐行一眼只淡淡的说句:“你走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