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天还黑呢?”
被逮现行,阿善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反问道。
“你想让明德的人下山寻我们吗?”
“不想,不想,可是我…”
天黑着,她的夜盲症走不了啊。
找不到借口等天亮,阿善只得说清了缘由。
闻此,徐行没有惊讶却眯起了含有危意的眼睛问:“在假山处,你掉落湖里是因夜盲看不清路失足落水?不是觉得愧疚寻死!”
徐行语气肃穆掺着寒意逼近,阿善从未见过他如此骇人的模样,吓得咽喉发干颤抖着嗓音回答道:“你当时想杀我,我能怎么办,只能出此下策。”
“你干嘛?你说了不杀我,怎么能反悔。”
阿善见他扬起了手,吓得连忙退了几步闭起眼来。异样迟迟没有出现,睁开眼睛发现徐行只是将自己的衣袖举在自己眼前。
“拉着我的袖子走。”
“你不杀我。”
阿善胆战心惊的拽着徐行的衣袖探着脑袋小心的问道。
“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阿善内心一喜,跟着徐行的步伐上路了。
一路上,阿善好几次想说句话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可看着徐行清冷孤傲的背影,她又都把话咽了下去。
上山后,星空被乌云遮了起来,没过多久竟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雨,
天黑路滑,二人又摔了一跤,无奈只得找了个破庙留宿。徐行捡了一些柴火,用火折子点燃,阿善赶忙凑近火堆旁取暖。
有了火光,她这才看见徐行的衣角撕裂了还渗出些血。怪不得在他弯腰捡柴时听到他闷哼一声,应该是刚刚摔倒时伤的
阿善无聊打量四周,忽然看见了破庙的墙角处长着一株药草,她走近一看惊喜喊到:“这是白茅根。”
徐行知道白茅根的作用,在野外受伤流血时,把花絮弄下来放到伤口上按住,很快就不流血了。无花的季节里,可以把根挖出来捣烂敷至伤口上也有同样的效果。
阿善摘取些揉搓,然后递给了徐行:“你敷上吧,先止血。”
“你懂药理!”
徐行盯着她手里的药草狐疑的问道。
“你先敷上,我就告诉你。”
阿善向前递了递草药,徐行撕下一块衣布将草药贴与伤口处包扎了起来。
见他转身,怕他糊弄她也扭着脖子探出脑袋查看。
“你干什么。”
“你喊什么你。”
二人都被彼此吓了一跳,徐行更是气急败坏,因伤口位置比较私密,他才避嫌转身。
没想到她却不知羞伸头过来,一双眼睛还紧盯着他的伤口处。
“男女有别,你不懂吗”
“我就看一眼你的伤口,又没怎么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不知羞!”
发觉徐行有些恼羞成怒,阿善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她退后几步嚷嚷道:“你藏什么好东西了,还不准人看。”
徐行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衫,满面通红指着阿善“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告诉我你怎么认识这些草药的。”
支吾了几句,他看着阿善圆不溜秋的眼睛,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生病了没人会管,所以我就偷偷去三堂听课,把看到的草药偷摸着画下来,有需要就按照画的图案去偷药。今日下山,就怕遇到特殊情况就把小册子带着了。”
阿善在怀里摸索,拿出来一个破旧的油腻腻的小册子。
徐行嫌弃的接了过去,翻开后,发现她画的还挺有意思。
她绘画的天分确实不错,每一株药草画的栩栩如生,而且每株草药下面,画的用来注释药性的小人也画的煞是可爱。
翻到一页被涂改过的,浑身挠痒痒的小人被画了个叉。旁边新添了一个口吐白沫的小人,再翻一页,却是相反过来,吐白的小人被画了叉,新添的是个在浑身挠痒痒的小人。
徐行嘴角刚刚扬起的笑意一顿,脸色暗了下来。微微跳动的眉头隐隐有了杀气。
见势头不对,阿善探身过去,发现他看的那页正是起初她用来要他命的,却与另一株长相相似的草药弄相反的注释业。
“这个没啥好看的,外面雨停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阿善连忙夺回册子,指着外面已经泛白的天色慌乱说道。
徐行见他如此心虚,更证实了心里的猜测。他冷眼瞧着她,心里一阵后怕,自己竟差点殒命与此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