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我会想个长久之策。”
贺兰虽这样安慰,但也犯了愁。以慕容锻的头脑早晚会想清楚其中缘由,到时候除了这几间铺子,恐怕连其他的都要被他夺了去。而且这毕竟是慕容家的产业,他若提出这层,她还真没办法拒绝。
“贺兰师姐,你可以让官老爷给你写个几个字挂在店铺里呀!”
忽闻阿善咀嚼不清的话,贺兰与桑南意纷纷疑惑的转脸,贺兰询问道“为什么要官老爷的字?”
“因为阿香曾经跟我讲过一个故事,她说在她家乡有个恶霸看中了一家豆腐店的地皮,想要夺去。而豆腐店老板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情,让恶霸下不得手。”
“什么事情!”
贺兰听出了味道,连忙追问起来。见他们二人起了兴趣,阿善立马学着阿香说故事时的样子在屋里开始一圈圈的踱步起来。
“那个豆腐店老板在恶霸来夺取店铺之前送了几块豆腐和几十俩银子给县官大人,他说大人为官清白犹如这豆腐,所以想求大人写个清白二字赐予他,让他镶与店中。那县官收了银两又听见如此马屁便写了这二字给他。等到恶霸来拆家时看见县官所作的清白二字挂在店中后便蔫了。因为他若拆店铺就等于是在讽刺县官大人为自己表率的清白,拆了他的台,你说他还敢拆店铺吗?”
阿善绕着小屋转了几圈将这故事说完,随后又蹲了下来继续啃烧鸡。
“你怎么知道这个办法能帮我解决问题?”贺兰问道。
“因为这都是狐假虎威,找个厉害的人压制住更厉害的人的道理。”
贺兰与桑南意听到此话后双双舒展开了眉头,两人望着阿善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怎么啦,我的成语用错了?”见他二人纷纷在自己脸上停住目光,阿善便忐忑的放下撂在嘴边的烧鸡,试探的问道。
“嗯,错了,你师姐可不是狐狸。”桑南意笑着说道。
“对,师姐是老虎,我才是狐狸。”阿善小声喃喃念着,自从有了贺兰的照顾后她到清风阁送饭就不用一直站在门口处等着食盒,可以等着下顿饭来换取。所以这样看来她是沾了贺兰的光,成了狐狸了。
因为阿善的故事,贺兰想到了办法,桑南意自然看懂了贺兰眼里的光芒便问道“想到了什么办法?”
“以太常大人一己之力恐怕给不出那么大份额的红利。我若将店铺实权转移他人之事透露给宫里的几位贵人,并将其他几家她们没有注资的店铺红利献给她们,说这是因为店铺赚钱而孝敬几位娘娘的,那你说她们会则怎么想。”
贺兰泛着狡黠的目光看着桑南意挑眉问道。
“她们会想那店铺的新主人无能,让她们少赚了红利。而你却有本事让她们赚的盆满钵满,可是这么做的代价也是无底洞,你以后给她们的红利只能多,不能少。”
桑南意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贺兰虽明白,但是相比保不住义父留给银袖的嫁妆,这个无底洞还算能接受的。
脸上的伤疤还没褪去,阿善可不想再添新伤。第二日给清风阁送完饭后她便绕远了路走了极少人会走的华蓥道。因为据说这里闹鬼,所以这条道人迹罕见。但是对于阿善来说,遇鬼总比遇到延平之强。
虽是大白天,可华裔道被院墙两边高高耸起的茂盛树木遮住了阳光,所以显得格外阴凄。忽然一阵风吹来,阿善正路过的一个小门被风吹得吱呀半开,露出院落里面半片风景。
虽有些害怕,可阿善最终还是颤着手推开门,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
高墙里的小院落已经完全破败,杂草长的比她还高。踏着不知已经经历几轮生死的青苔,阿善抬头看见了半挂在房檐高处的匾额。
“朝青暮雪。朝如青丝,暮成雪?”
阿善思量着匾额上的字意,径直推门进入了房间。灰尘扑簌簌的掉落下来,她瞬间被迷了眼睛,眼泪不自觉地流出。等到能看见后,她却被吓了一跳。
里面与外面截然不同,里面的门檐上虽然有些灰尘,但屋内却格外的整洁而且装饰也很雅致,像是一个女子的居所。
外面忽然传来动静。阿善急忙钻入床下,掩起了口鼻。
门被推开,一双脚靠近,垂在脚面的衣服一角绣着一只鹰。
“念姝,我来看你了。你看,我将你生前居住的房间打扫的这么干净,你高不高兴?可是我对你这么情深意重,为什么你还要嫁给他,还为了他难产而死,为什么,为什么。”
一段絮絮叨叨的暴怒之语后,阿善已经听出来这是慕容段的声音。
忽然眼前一闪,一缕系着红丝头发落地。
见他有弯腰捡起的架势,阿善吓得忙往床下黑暗之处缩了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