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带着依赖的请求,让空气都柔了几分。
谢寒瑾微微一愣,下意识迟疑了一瞬,可还没等她开口,温璃已经伸手将她拉住,动作利落又带着点不讲道理的强势,一个翻身便将人困在床上,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身体,不给任何退开的余地。
谢寒瑾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下,呼吸微微停顿,却在对方贴近的体温与稳定的心跳中逐渐放松下来,她轻轻将脚上的棉拖踢落在地,顺势躺了下来,不再挣扎。
温璃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抱得更紧了一些,脸埋在她肩侧,呼吸渐渐再次变得均匀。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夜色沉稳而温柔。
谢寒瑾躺在她身边,起初仍旧清醒,却在这种被依赖与包裹的感觉中,慢慢放下所有防备,闭上眼。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安稳。
谢寒瑾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而绵长,像是多年来始终紧绷的某一根弦终于悄然松开,她在不知不觉间沉入了深度的休息之中,直到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缓缓落在床边,她才缓缓醒来;当她睁开眼,看见陌生却又带着温度的房间时,意识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才慢慢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些突如其来的靠近、确认与依赖,让这个清晨都带着一层不真实的柔软。
她侧过头,原本该在枕边的人已经不在,床铺另一侧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空气中却没有任何声响,连卫生间也安静无比。
谢寒瑾起身,脚步不自觉放轻,走向厨房。
厨房里,温璃正站在操作台前忙碌着,蒸锅里水汽翻滚,白雾一层层向上升腾,她手中拿着刀,利落地切着火龙果,听见动静后侧过头来,看到谢寒瑾站在门口,嘴角微微扬起:“起来了?快去洗漱,吃完早餐我们就去宫廷。”说完又自然地转回身,继续手中的动作,仿佛这一切早已成为某种理所当然的日常。
谢寒瑾站在原地,身体却比思绪更先做出反应,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走上前,从背后抱住温璃,双臂环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带入怀中,声音低而安静:“早安。”
温璃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深,干脆放下手中的刀,转过身来回抱住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愉悦与温度:“早安,女朋友。”
蒸锅中的水汽仍在翻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热气与食物的香味,温璃没有松开她,而是微微低头,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而缓慢:“我知道我的告白来得很突然,但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适应。”她说着,轻轻低头,在谢寒瑾额头落下一吻,动作温柔而克制,“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这句话像是请求,却又带着她一贯的执着。
说完,她才轻轻松开对方,重新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语气:“好了,快去洗漱吧。”随后牵起谢寒瑾的手,将人带向卧室。
谢寒瑾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熟悉的脸,一时间却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五官没有变化,神情依旧冷静,可那种长期沉积的疏离感却似乎被悄然削弱了些,她微微皱眉,试图捕捉这种变化的来源,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初见温璃的那一刻——那个带着明亮与张扬的背影,还有那张带着温度的唇。
她忽然明白了,是自己的心变了。
等她再次走到餐厅时,温璃已经坐好,像是在等她,桌上摆着刚出锅的灌汤小笼包,薄皮透着热气,一旁是一盘切好的火龙果,还有两杯温热的豆浆,空气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温暖气息。
“快来,吃早餐了。”温璃抬头看她,语气自然又轻松。
谢寒瑾走过去坐下,伸手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地用勺子托着,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将勺子递到温璃嘴边。
温璃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散开来,眼睛都弯了起来,她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半,语气带着掩不住的开心;谢寒瑾这才低头,将剩下的那一半吃掉,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已经成为一种默契。
这一顿早餐安静却温暖,两人一起收拾完餐具,将碗洗好放回原位,水声渐渐停下,屋内重新归于清静。
走出门时,阳光已经铺满庭院。
“小璃。”谢寒瑾站在门口,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般,语气不再迟疑。
温璃看向她,谢寒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那一刻,不需要言语。
温璃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加深,随即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入她掌中,指尖自然滑入指缝,与她紧紧相扣。
上午的会议如往常一般按部就班地推进,议题依旧围绕着下和村的事件反复展开,数据、汇报与分析交织成一套看似完整却始终缺乏关键突破的逻辑链条,直到散会,众人各自离场,空气中残留的仍是那种尚未落定的压抑与谨慎。
谢寒瑾收拾好资料,走出会议室时,目光下意识扫向走廊尽头,正好看到温璃没有停留,径直上楼接着朝温菡的办公室走去,院首与阵枢司司长的办公室位于楼梯左侧,而火脉系与静火部司长办公室则在右侧,楼梯两边的通道都以三层中空的单向玻璃门隔开,既保证了空间的通透,又在结构上形成绝对的隔音效果,使两侧的任何谈话都不会轻易外泄。
原本,她并未多想,只当是日常的工作沟通,转身准备下楼处理其他事务,可就在她推开自己办公室门的一瞬间,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却从对门隐约传来——门似乎没有关紧,缝隙中泄出的声音打破了本应严密的隔绝。
“妈,你要相信我,下和村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谢寒瑾的脚步瞬间停住,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
“你怎么知道?”温菡的声音冷静,“你没有去过下和村,这些名单里的人你也不认识,就凭什么断定他们有问题?”
“你……你不要问我原因,”温璃的语气明显有些急,却依旧倔强,“你只要相信我,我不可能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污蔑国家公职人员是什么罪?”温菡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严厉。
“我知道,”温璃没有退让,“但你是我妈,所以我才告诉你,你可以派人去查一查。”
空气一瞬间变得凝滞,谢寒瑾在门外站了片刻,目光微微沉了沉,最终还是抬手敲响了门。
“请进。”
她推门而入,语气平稳而直接:“温司长,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