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璃醒来没多久,嗓子还有些发干,她看着坐在床边整理资料的谢寒瑾,拖着声音软软地说道:“我要喝水……好渴。”
谢寒瑾立刻抬头:“好。”
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小心递到温璃唇边,温璃抿了几口,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谢寒瑾看着她,轻声问:“饿不饿?宇雨和晓艺刚刚送来了你最喜欢的鱼汤和海鲜粥。”
温璃眼睛立刻亮了一点:“真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你陪我一起吃。”
谢寒瑾点点头,把餐盒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重新热了一遍。很快,病房里飘出淡淡的海鲜香味,她把小桌板架在床上,将饭菜摆好。
等一切准备好,才发现温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寒瑾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温璃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小声嘀咕:“好饿。”说完,她抬了抬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晃了晃,其实她的右手完全没事,可她偏偏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谢寒瑾。
谢寒瑾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你啊……”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海鲜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温璃嘴边:“张嘴。”
温璃立刻乖乖张口,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笑,两个人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饭。
吃完以后,温璃靠在枕头上,皱着鼻子闻了闻自己:“我想洗澡。”
谢寒瑾微微一愣:“现在?”
温璃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都臭了。”
她皱着眉嘀咕:“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谢寒瑾温声回答,“你才刚醒,医生说还不方便动。”
她语气柔和了一点:“等身体再好一点,好吗?”
温璃立刻露出一脸可怜的表情:“不要。”
她小声抱怨:“真的很臭……感觉全身都痒。”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连嘴巴都臭了。”
谢寒瑾忍不住笑了一下,温璃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你闭着眼睛帮我解衣服就好了。”她晃了晃还能动的那只手:“我还有一只手能动。”
谢寒瑾沉默了一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好吧。”
她先去浴室试了试水温,确定不会太烫,才走回来,“水好了。”
谢寒瑾站在床边,真的闭上了眼睛:“我开始了。”
没有视觉的帮助,她的动作变得格外小心,手指先碰到病号服的肩口,顺着肩膀慢慢往下摸索,动作有些笨拙,就在她试着解开衣扣的时候,手忽然碰到了一团柔软。空气瞬间安静,谢寒瑾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脸瞬间红透:“对……对不起!”她立刻把手背到身后,低着头,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孩子,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却清晰得可怕,柔软、温热,几乎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温璃的脸也“腾”地红了,她咳了一声,努力装作镇定:“没事……没事。”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温璃忽然说:“要不你还是睁开眼吧。”
她指了指灯:“把大灯关了,就留一盏床头灯。”
说完又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坏笑:“你再这么摸下去……,我可真要你负责到底了。”
谢寒瑾耳朵红得更厉害了,不过最后两个人还是勉强顺利洗漱完,等重新躺回床上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病房里的灯光柔和下来。
温璃靠在枕头上,忽然开口:“小瑾瑾。”
“嗯?”
“那天的爆炸。”她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点:“是有人刻意埋了火药。”
谢寒瑾点点头:“我知道,你防护镜拍到的画面是实时上传云端的,昨天队员已经汇报了。”
她顿了一下:“这几天同事也在现场做大范围排查。”
温璃侧过头:“结果呢?”
“只有下和山口。”谢寒瑾解释道:“火药破坏了引流网,能量桩原本是用来抽取过量火脉压力,再通过导火晶线把压力分散到引流针,最后释放到外界。但如果山体结构被提前炸开——”
她停了一下:“压力就会在阵眼直接爆发。”
温璃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谢寒瑾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几天你妈妈来过。”
温璃愣了一下:“我妈?”
谢寒瑾点头:“很担心你,不过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她解释道:“火脉系这段时间事情很多,她应该忙不过来。”
温璃笑了一下:“谢谢我的好瑾瑾。”
听到“我的”两个字,谢寒瑾的心忽然轻轻跳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明白为什么。
温璃拿起手机晃了晃:“我已经给她发过信息了,让她别担心。”
她叹了口气,“等我好了,估计少不了一顿骂。”
谢寒瑾有点担心:“要紧吗?要不要我跟阿姨解释一下?”
温璃立刻摆手:“没事没事。”
她笑着说:“我从小闯祸闯惯了,被她骂习惯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温璃的母亲温菡,是火脉系司长,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市处理火势,直到温璃出事的第一天夜里,她才匆匆赶回同下市。
想到这里,温璃忽然叹了口气:“她要是知道我冲进爆炸中心,估计会气得想把我丢回训练营重练一遍。”
谢寒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但你救了我。”
温璃愣了一下,她侧头看向谢寒瑾。
谢寒瑾的声音很轻:“谢谢。”
温璃看着她,忽然笑了:“谢什么?”
她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还要负责吗?”
谢寒瑾:“……”
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