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应该早恋，不应该在放学的时候不回宿舍在外逗留，更不应该把同学牵扯进来……”
……
乔柚伊额头贴着退烧贴，趴在半开的车窗边吹风，半天嘟囔着抱怨说：“同学都笑我。”
江蕴舒笑了声，问：“笑你什么？”
“笑我谈恋爱，她们都不相信我会谈恋爱，”乔柚伊长叹一声，“我平常不爱说话，都觉得我很老实。”
“嗯。”
乔柚伊突然意识到什么，风也不吹了，着急忙慌摆摆手说：“我，我没有谈恋爱，真的，纯粹是误会。”
江蕴舒点了下头：“嗯，知道，把窗户关上。”
乔柚伊乖乖照做，歪着头闭眼休息。
她的烧来回复发，就是不见好，上学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过好在跟江蕴舒待在一起后，鬼就不见了。
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乔柚伊扒着窗户分析半天，冒出来一个问题：“都在这里住好久了，为什么不回家？”
江蕴舒推开车门，随口解释说：“味道还没散。”
乔柚伊跟着下车，追问：“什么味道？”
江蕴舒：“甲醛味。”
“哦，”乔柚伊往江蕴舒身上挨了挨，感受扑面而来的味道，“我还以为是烟味呢。”
江蕴舒：“……”
她哪里知道阿姨是从哪找来的道士，把别墅弄的乌烟瘴气，味道迟迟不散。
乔柚伊仔细观察着江蕴舒的表情，事实上她不是第一次发现江蕴舒伪装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没有笑意，唇角平平，还不敢看人。
“江蕴舒，你是学会抽烟了吗？”
“嗯？”
乔柚伊将手插进江蕴舒外套口袋，有目的地摸了摸，失望收回：“你是不是把烟藏起来了？我告诉江姨你抽烟。”
“没抽。”
“抽了。”
江蕴舒没辙，点头应下：“嗯，那你打电话告诉她。”
发现了不对劲后，乔柚伊对江蕴舒是否抽烟这个问题更加上心了。
江蕴舒喝水，她要看着。
江蕴舒洗澡，她就趴在门上听有没有打火机的声音。
“……”
江蕴舒被盯得干什么都不顺，直到阿姨给她发了条信息，她招招手。
乔柚伊见事情暴露，缓步走过去：“怎么了吗？”
“明天回家。”
乔柚伊总觉得这个家不太对劲，但真要找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好像真没有。
她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指尖落在桌面擦过，抬起来时皮肤表面黏上一层灰。
就几天的功夫，至于吗？乔柚伊拍拍手，拉开衣柜的门。
柜子里的衣服装在防尘袋里，有二层保障，没染脏，但香味已经消融。
乔柚伊攥紧衣服，有些怨恨这些烟味。不光让江蕴舒洗的衣服没了香味，她闻不到江蕴舒的味道才是最致命的。
为了证明江蕴舒抽烟，她花费了不少时间，没想到真正的原因藏在这里。
乔柚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别墅里雾蒙蒙的空气，好像将这里从里到外都清洗了一遍，把她生活过的气息全部抹除。
心脏一瞬间空洞起来，乔柚伊抱着枕头又爬上了江蕴舒的床。
她花了五年时间才让自己染上江蕴舒的味道，这次不知道又要花费多久。
换做以前，江蕴舒只会觉得她的行为越界，可自从上次发烧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个月只能在一起睡两次的规矩也彻底被废除。
乔柚伊更不想住宿了。
江蕴舒像是她的福星，就连森艾也会自动躲着，这些天都没再用莫名的号码给她发奇怪的话。
“别玩了。”
“嗯？”乔柚伊猛地回神，手机已经被江蕴舒抽走。
江蕴舒看了眼空白的页面，没问她准备写些或者画些什么，息屏后便扔在床头没管。
乔柚伊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得神，脑子里想的什么，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盯着被搁置的手机，没注意江蕴舒看向自己的眼神，晦涩不明，不似以往。
距离上次江蕴舒查手机，已经过去很久了。
现在乔柚伊越来越担忧，怕森艾会突然出现，江蕴舒就该生气了。
她甚至生出了把手机带去学校的想法。
然而江蕴舒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好巧不巧翻了书包。
看着摆在架子上的赃物，乔柚伊垂下头，半天解释不清。
她很想把森艾的事情说出口，但那两个字就像是什么禁忌，到了嘴边就主动失了声。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来，乔柚伊感到丢人：“对不起，我不带去学校了。”
乔柚伊不想再多待一秒钟，转头出了门。
她前脚刚踏出去，江蕴舒便喊住她，语气柔和：“柚伊。”
乔柚伊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回头，接着便察觉书包拉链被拉开，江蕴舒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她颠了两下，颗粒碰撞的声音传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
江蕴舒说：“调理身体的药，一天一粒，还有你身体不好，不要吃冰的。”
如果江蕴舒能一直保持刚才的严肃，乔柚伊还没那么难受。
她闷闷清了下嗓子，低声说：“我知道。”
“嗯，去吧。”
目送乔柚伊离开，江蕴舒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阳光渐渐有些刺眼，江蕴舒转身关了门。
架子上的手机在她进来的时候亮了屏，是乔柚伊定的闹钟。
江蕴舒顺手关上，就在她准备放回原地时，那晚乔柚伊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浮现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