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笑着对季伯言说了声谢谢,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其实兴致不高。
季伯言只当她还在闹小孩脾气,并不多在意,搂着她又哄了几句,说旅游完了一定带她回国去看施姨。
休假的第二天,季伯言就带着黎白登上了去热带旅游的航班。
黎白是个宅女,对旅行一向没什么兴趣,但当她在辽阔的大草原上,看到那么多的野生动物,以及平时只出现在《动物世界》里的大规模动物南迁时,她还是感到了一阵激动。
季伯言看她终于高兴了,不禁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明智。
傍晚,季伯言和黎白玩累了就坐车回了酒店。
他们这次订的是个带无边泳池的双卧套房,回了房间季伯言就说要在泳池里一边泡水一边看日落。
酒店是出发前就订好的,黎白也知道这里有泳池,就提前备了套比较保守的一体式带裙边的黄色泳衣。
听了季伯言的提议,她也回房间换上了泳衣,准备玩会儿水。
但她不太会游泳,加之以前有过差点被溺死的经历,所以她就只在有台阶的浅水区玩。
季伯言在水里游了两圈后,走到了她身边,说这泳池最深的地方也就一米四,要带她去深水区感受下。
黎白以前被何子琛扔水里差点被溺死后就很怕水了,后面也是季伯言发现了她这一点,带着她学游泳,一点点克服了对水的恐惧。
虽然她后面游泳学得不怎么样,但确实没以前那么怕水了,如今季伯言伸手要带她去深水区玩一玩,她也只犹豫了下就同意了。
他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向深水区,然后托着她的腰腹,让她一点点游了起来。
等到了泳池的最外缘,黎白就双手扶着泳池的边,在季伯言的帮助下,慢慢地站在了水里。
水淹到了她锁骨的位置,她很少站在这么深的水里,不禁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微微仰着头深呼吸了下。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她适应了会儿后就趴在泳池边上,静静地看着即将要落入地平线的太阳。
草原的日落也很美,但季伯言只看了几眼就没看了。
他看向了安静看着日落的黎白,暖橙色的余晖了让她整个人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配着她眉宇间的平和疏离,仿佛是传说里的光之神女。
季伯言静静看着她,在她察觉到他的视线,疑惑地转头看他时,俯身吻向了她。
他们在泳池里接吻。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气氛太好,而季伯言也很温柔,所以黎白第一次回应了他的吻。
渐渐地,这个吻开始有些失控,黎白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手脚也有些发软。
她偏着头呼吸,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掐着腰一把抱起,缓缓地走出了泳池。
他抱着她向卧室走去,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黎白先前晕乎乎的大脑此刻清醒了大半,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太对,她撑着身子往旁边挪着想下床,却被季伯言按住了。
“哥……”她回头想求饶,却被季伯言再次吻了过来。
“不要……”眼看事态越来越失控,黎白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大,手脚并用地想挣开他。
这时季伯言也清醒了些,见黎白吓得脸色都白了,他喘息着后退了些,给了她一些安全空间,克制地说:“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黎白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慌乱地用被子的一角挡住了自己的身体,害怕又警惕地看着他不说话。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洗个澡。”季伯言起身下了床,走向了浴室。
在听见浴室的门被关上后,黎白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泳衣,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把门反锁了。
她大口地喘息着,平复着内心的后怕。过了会儿,她定了定心神,转身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把泳衣换了下来。
洗完澡,她围着一张浴巾走了出来,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吹着吹着,她就发现镜里的自己脖子和锁骨上有几个小红印。
她关了吹风,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还用手按了按。其实印子并不深,但奈何她比较白,于是那几个薄红的印子就有些显眼了。
她脑子里闪过先前在季伯言卧室里发生的事,知道那就是吻痕。
黎白越想越觉得先前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是季伯言最后放手了,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们交往的原因并不是两情相悦,所以她对这段感情也没抱什么希望,心里一直等着季伯言放下那点执念,然后与她和平分手的。
那时,他们还是可以继续做个表面兄妹,私下关系淡点也无妨,总之不会有太多怨恨。
可若是他们真的睡到了一个床上,那这关系就彻底变质了,他们就再也没办法退回原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