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虽然没有被施姨正式收养,但她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情同母女了,说句给自己贴金的话,我几乎就是你的继妹,我们在一起没有人会支持的。”
季伯言神色淡然地说:“我不在乎。”
黎白深吸一口气,说:“可我在乎,我不会做让施姨为难的事。”
季伯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若你真的在乎施姨,或许你就该顺从我,毕竟我是未来的季家之主。”
黎白觉得呼吸有些艰难,克制着说:“就算你不在乎施姨,那季叔呢?”
“你也知道,他一向不太喜欢我,根本不会同意我们交往的。”
“如果被他知道了我们在交往,我会被赶出季家的。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说到最后,她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泪光。
季伯言看着她难过的脸,语气平缓地说:“那又如何。我想做的事,我爸也不能阻止。”
“你放心好了,即使你被赶出季家了,我也不会不管你的。”他看着她伤心的眼睛认真地承诺道:“只要你愿意,我会保你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的。”
黎白根本不信他的承诺。
她和季伯言之间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她不认为他能为她去伤了他和季叔的父子之情。
到时候,这段关系只要遭遇任何风吹雨打,她都可能被率先抛弃。
毕竟抛弃她是一件几乎没有成本的事,但坚持跟她在一起则会面对很多困难。
黎白闭眼深呼吸,而后情绪有些失控地说:“伯言哥,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在一起?”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也对你没有那种心思,你何必非要勉强呢?”
季伯言的目光一寸寸冷却,而后凉薄地笑了笑,说:“你还不明白吗?你越是拒绝我,我就越要如此。”
黎白哑然,眼里有些失望。
原来她的感受,她的处境,在季伯言眼里都是不重要的,他只要自己高兴。
季伯言看着她苍白的面孔,语气淡淡地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黎白嘴唇微动,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
如果季伯言本就不在乎她,那她说什么也没用。
不如先顺着他吧,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会觉得跟她交往其实也没什么意思,那他们就会恢复到原来的关系。
季伯言见她一直沉默,就悠悠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没有意见了。”
黎白气到想笑,反问道:“我的意见有用吗?”
季伯言漠然地勾了勾唇,说:“没用。”
黎白睁大眼睛,又气又委屈地说:“那你还问我!”
季伯言小的时候养过一只胆子很小的流浪猫,那个小猫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喵呜喵呜地表达不满,甚至哈气吓唬人,但它其实不会真的攻击人。
黎白经常会让他联想起那只猫。
“好了。”他忽而温和地笑了下,身上的冷意退却,哄着她说:“别生气了,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黎白深吸一口气,鼓气了半天,最后还是窝囊地说:“不了,天太冷了,我不想出门。”
季伯言笑容淡了些,不明白她怎么就不能顺着他来一点呢,就知道说些让人生气的话。
“必须去。”他还在笑,但态度强硬了不少,说:“你穿厚实点,晚上车接车送,餐厅也有暖气,冻不着你。”
太过分了!黎白猛然站了起来,拳头捏得很紧,准备斥责季伯言的霸权行为。
“嗯?”季伯言凉薄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笑意全无。
她的斥责被堵在了喉咙,最后只能硬邦邦地说:“我困了,我去睡觉。”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站住。”季伯言叫住了她。
“干嘛?”她憋屈得很,说不过他,那她走也不行吗?
“过来。”季伯言看着她。
她皱着眉向他走了过去,停在了他身边一步处。
季伯言侧身,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间,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吓得黎白一个劲地往后仰,想站起来,但季伯言死死地扣住了腰。
“哥!伯言哥!”她急得叫了起来,偏着头推他,怕他又咬她的嘴。
季伯言不再动了,等她慢慢冷静下来。
过了会儿,黎白见他没有异动才敢将头转过去看他,心有余悸地说:“哥,有话我们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季伯言闷笑一声,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黎白警惕地看着他,在心里说:“你虽然不吃我,但你咬我啊!”
他神色温柔了几分,哄着她说:“你乖一点,别跟我斗气,我们好好地交往不行吗?”
他们离得这样近,她也不敢说什么反对的话,只默然地低下头了,祈求他能赶紧放她走。
季伯言看着她低着头沉默的样子,有些想吻一吻她的脸,但她现在有些怕他,所以他还是克制住了。
他没觉得关系的,他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