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下了楼后就看见了休息区那边的季伯言,然后她脚下轻轻地去了厨房,想看意面好了没有。
厨房里,珍姨正在给意面装盘,见她来了就和蔼地笑着说:“饿了吧?快好了。”
黎白温和地笑了下,说:“不急。”
等珍姨把两盘意面都弄好了后,黎白就让珍姨早点去休息,说待会儿他们吃完了自己收拾餐具就是了。
随后她就端着两份意面走出了厨房,将它们轻轻地放在了餐桌上。
黎白见季伯言还未过来,猜他应该是在沙发上睡着了。犹豫了下后,她走向了休息区,打算把他叫醒吃饭。
黎白走到了他身边,看见他还是那样微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伯言哥,吃饭了。”
季伯言微微蹙眉,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伯言哥,面好了,可以吃饭了。”她稍微提高了些音量。
而后季伯言缓缓睁开了眼睛,默然地看着她。
她卸了妆后整张脸更显素净,但或许因为之前哭过,神色看着有些憔悴。
真是善良又可怜啊,即使被他欺负了,也还是会不记仇地来叫他吃饭啊。
季伯言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下,似无奈又似嘲讽,而后他从沙发上起身,说:“走吧。”
黎白被他笑的那一下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生怕他又突然发疯。但还好他没有,只是起身去吃饭了而已。
黎白松了口气,默默跟他一起去了用餐区。
这一餐吃得异常安静,黎白和季伯言谁都没有说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也没有。
吃完了饭,黎白自觉地去收餐具,准备拿到洗碗池去洗了。
季伯言让她丢在洗碗池就好,明天再收拾。
黎白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丢那儿不卫生,我洗了算了,很快的。”
珍姨睡前已经把别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她就洗两个盘子加两个叉子而已,要不了两分钟就洗好了,没必要留着明天。
过了会儿,她洗完盘子出来又拿着抹布擦了下桌子。
季伯言就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见她干活这么熟练,问:“你以前经常做家务?”
黎白笑了下说:“还好吧,就我以前一个人住在檀园的时候,经常做家务。”
季伯言皱起了眉,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辛苦。我走之前给你安排的有保姆照顾你,你为什么不用?”
“是那个保姆不好吗?”
黎白脸上的笑黯然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说:“没必要啊,我也不是天天住那儿,放假就回老宅了,没必要专门留个人在那儿照顾我,怪麻烦的。”
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寄养在季家的孤女,怎么好让人这样麻烦。
季伯言住那儿时,她可以跟着享受下便利,季伯言走了,她便不好意思再让人那样照顾她了。
她觉得自己不配,也怕季叔觉得养她太费事。
“自找苦吃。”这是季伯言对她的评价。
黎白笑着接受了。
收拾完卫生,黎白从厨房走出来后见季伯言还没上楼,就问:“伯言哥,你还不睡吗?”
季伯言淡漠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站起身往楼上走。
黎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或许是在等她。
黎白关了客厅的灯,借着二楼走廊的灯上了楼梯。等她上了二楼,季伯言正准备进房间,她这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伯言哥。”她叫住了他。
“嗯?”季伯言微微转身看向了她。
黎白走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伯言哥,你有亨利他们家的地址吗?”
眼见着季伯言的脸黑了下来,她忙又补了句,说:“我今晚穿的那件大衣是他给我的,我明天洗干净了要还他。”
季伯言冷声说:“不用还了,你穿过的衣服别人拿回去也不会再穿了。”
黎白脸色一白,说:“但是,伯言哥,不还也不好吧……要不你还是把地址给我一个吧。”
季伯言不耐烦地说:“不用,你明天把衣服照片发我,我去买件新的还他们。”
“嗯,好。”黎白稍微松了口气,感激地笑着说:“谢谢伯言哥,我待会儿就发给你。”
毕竟亨利也是好心才借给她衣服的,如果不还的话她心里会有些过意不去。
“黎白。”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暗流涌动。
“嗯?”黎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
季伯言语气很淡地说:“我希望你以后离亨利远一点,因为在很多人眼里,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嗯……”黎白迟疑了下,似在思考什么,而后她真诚发问:“伯言哥,那如果后面我遇到了我喜欢的人怎么办?”
季伯言沉默。
但她还在问:“我还可以跟他交往吗?”
季伯言看着她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忽然轻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