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她还不想那么快回去啊,可她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如果到了时间她没有回去,她哥铁定会亲自来找她的。
估计到时候一顿训是免不了的,而她的零花钱也会被扣。
更重要的是,现在哥哥跟言哥哥的关系也不好了,如果两人见面了吵起来了,或者打起来了又怎么办呢?
唉,他们谁受伤她都会很难过的啊。
想了想,她给她哥打字回了个消息,问:天下最好的哥哥,我可以多玩几天再回来吗?我这刚来,时差都没倒过来呢。
后面她又配了几个卖萌的表情包,希望她哥别对她那么严厉。
现在已经六点了,这个点国内应该是早上天刚亮,也不知道她哥醒没醒。
她正在心里祈求她哥不要生她的气时听到了门口有动静,一抬头她就看见季伯言回来了。
“言哥哥!”何子娇跳下沙发,脚步欢快地朝着季伯言走去,撒娇着说:“你去出玩怎么不叫我啊,把我一个人丢家里我很无聊啊。”
季伯言现在没有心情跟她闲聊,直接冷着脸走向了楼梯,说:“我有事要忙,别来烦我。”
“啊?”何子娇这才注意到他似乎心情不好,呆愣了一瞬后也识趣了不往前凑了,对着他的背影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等季伯言上楼后,何子娇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又去沙发区坐着,但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另一个面色不好的人——黎白。
她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
何子娇想了想,偏头看着她,有些不自在地问:“喂,你跟言哥哥怎么了?吵架了吗?”
黎白如梦初醒般地回了神,闻言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苍白地说:“没有。”
何子娇有些好奇地问:“那是怎么了?言哥哥为什么看着那么生气啊?”
黎白轻轻皱眉,看起来有些抗拒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我不知道。”
“哼!”何子娇不满地冷哼,认定她是不想告诉自己,说:“你不说算了!”
说完她就气鼓鼓地走开了,不想再搭理黎白了。
黎白抿着唇,满心抑郁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她无力地靠在门上往下滑,跌坐在地上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不知道季伯言为什么要亲她,而她又为什么要那么顺从。
现在好了,事情变得一团糟了,早知道这样,她今天就不该跟着他去骑行,更不该去关心他的感情问题。
她内心懊恼,越想越乱。最后她仰头深呼吸了下,起身去了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她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自己,开始认真地想季伯言究竟为什么要亲她。
他是喜欢她吗?
可看着镜子里平平无奇的自己,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小。
也不能说是她自卑,而是季伯言自己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她还小,才到季家没两年。
有天季伯言和何子琛在季家室内游泳池游泳,施姨让人给他们送点饮料和水果过去,她为了讨季伯言的好,自告奋勇地揽了这个活。
当她端着东西走到那游泳池附近时,刚好听到他们坐在泳池边上谈论她。
何子琛有些不满地说:“伯言,你总是维护黎白,不会是喜欢她吧?”
季伯言语气有些反感地说:“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也是啊。”何子琛听起来很高兴,说:“说实话,她又丑又土的,我想你品味也不至于那么差。”
季伯言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说实话,那时的她对季伯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单纯想讨他的好,让自己可以好好地留在季家罢了。
可听见他们这样说自己,她的自尊心还是碎得一塌糊涂。
季伯言是不会喜欢她的,这是她很早就明确的事。
所以下午那个吻,十之八九是季伯言想戏弄她罢了。
若再想恶劣些,他或许现在刚好是处于感情的空窗期,偶尔也会感到寂寞,而她又刚好是个他可以玩弄而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的人。
黎白认真想了想,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她一边抬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水珠,只觉得自己的脸色难看得像鬼一样。
不行,她接受不了,她一点都不想被人玩弄。
她虽然没钱没势,但她又不是没脸没皮,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顺从别人的玩弄。
她真后悔啊,她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同意留学的事。她这个脑子,在母语国都学不好,在国外就能学好了吗?
留学对她而言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事,她不该来的,根本不该来。
她决定了,她晚上就要给施姨打电话,只要施姨同意,她马上跟季伯言说,她不留学了,她要回国。
就当她是烂泥扶不上墙吧,烂泥也有烂泥的活法,烂泥也有烂泥的命运,总之,她不要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