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抑地吐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咖啡后就站了起来,压着情绪笑着跟施月说:“施姨,我出去玩了,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拜拜,我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快步走了,生怕被人看清了脸上的难过。
“欸,小黎……”施月虽然没看清黎白泛红的眼睛,却也还是察觉到了孩子的不高兴,起身追了两步,安慰着说:“小黎,你别伤心哈,你哥他就是关心你,留学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呢。”
“好!”黎白应了一声,她腿长,几步就跑到了庭院里,继而远去。
走出季家一两百米后,黎白站在原地调整情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却还是止不住的难过,最后抬头看天,祈求让眼泪不要落下。
她知道自己不争气,出生条件不好,成绩又差,吃苦也不太行,跟季伯言那种天之骄子本就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施姨把她带到了季家,她跟季伯言这种人说不定连面都见不到。
但是当她听到季伯言那样说她时她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会因为季伯言的三言两语而溃不成军呢?
她努力止住了眼泪,默默往前走着,心里下定了决心,她不会去留学的,也不会跟季伯言一起生活的!
她才不要活在季伯言的威压下,任由他来主宰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调整好情绪,打车去了运隆商场,今天是最后一天兼职了,她还是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今天活动最后一天,商场人气还是挺旺的,黎白一早上除了发物料,还配合着好多个小朋友拍了照,一忙起来也没空想早上的烦心事了。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黎白去了休息室换下了玩偶服,掏出兜里已静音的手机,看到施月半小时前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微信上还给她转了一笔钱。
她把电话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小黎啊。”施月的声音十分悦耳。
黎白眉心舒展了些:“嗯,施姨,我刚刚手机静音,所以没看到你的消息。”
施月语气里带着笑意,说:“没关系,施姨就是想问你吃饭了没啊。”
这时另外几个同事也到休息室脱玩偶服了,黎白看了看他们,说:“正要去吃呢。”
施月笑着说:“好,我给你转了点零花钱,你拿去吃点爱吃啊,在外面玩别亏待了自己。”
黎白嘴角有了一起温暖地笑意,说:“嗯,我知道,谢谢施姨。”
互说了再见,黎白也跟着同事们一起去吃饭了,没有去收那个钱。
她身上还有钱,而这已经月底了,施姨手里估计也开始紧张了,那钱还是留给她自己去花吧。
过了一会儿,施月见她没收钱,又给她发了条消息:黎宝,你别在意你哥的态度,他一直都那样。快把钱收了吧,去买点喜欢的东西开心开心,你不收钱我可就认为你也在生我的气咯。
黎白想了想回她:谢谢施姨,爱你。
打完字她又选了个亲亲的表情包发了过去,而后把那五千块收下了。
下午四点过后的人流比早上还要多,黎白也比早上还要忙,等到了八点下班的时候她就已经累趴了,在回休息室还玩偶服的中途就摘下了头戴给自己透气。
她脖子上的小风扇早没电了,她整个人都是汗湿的,现在只好一只手抱着头套,一只手给自己扇风,整个人都累麻木了。
她正拖着腿走着呢,恍然一抬头就看见了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男生高大挺拔,女生娇俏可爱。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楼的一个巨型玩偶熊旁边打卡,女生靠在两三米高的玩偶熊旁边摆着元气满满的动作,笑颜如花,男生站在不远处举着相机,神色十分认真地给她拍照。
是季伯言和何子娇。
在认清人后,黎白累到宕机的脑子忽然动了一下,整个人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转身小跑了几步,给自己扣上了玩偶头套。
戴好头套后她才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不远处升降电梯口排着许多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坐不上。
她太累了,现在只想赶紧上五楼的休息室把玩偶服换下来,然后悄悄地溜出商场回家。
而季伯言身后不远处就有个扶手电梯,她坐扶手电梯明显会更方便。
她摸了摸自己戴着的玩偶头套,估计自己也是不会被认出来的,于是她怀着一丝侥幸心理转身……
一转头,几乎是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就那么直直地撞上了季伯言冰冷的眼神。
季伯言单手插兜,拿着相机的手垂在一侧,站在她的正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见她仿佛跟中了定身术一样呆立在原地又拧起了眉,那眼神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
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