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规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抬眼就无可避免地看见坐在对面的何子娇和季伯言。
他们挨得很近,何子娇笑容甜甜地跟季伯言说着话,而季伯言脸上也没有一丝不耐烦,虽然话不多,但那神情也称得上是温和。
那边何子娇正有些娇嗔地问他,“言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啊,我还说过段时间去A国找你玩呢。”
季伯言平淡地说:“我临时回来的,没想起跟你们说。”
“啊,这样啊,那言哥哥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呢?”不等季伯言回答,何子娇就撒娇地说:“可不可以待得久一点啊,言哥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留下来陪我玩一段时间嘛。”
季伯言这次回来也是打算多待一些时间的,但没打算跟何子娇多见面,毕竟他一个成年的男大学生,跟一个幼稚的未成年小女孩可没什么共同话题。
“好不好嘛,言哥哥,多留一段时间吧。”何子娇偏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季伯言靠在椅辈上,偏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说:“到时候再说吧。”
随着一盘烤得金黄有脆皮的蜜汁鸡翅上桌,那边再说什么黎白也没心情听了,只满眼期待地看着那盘可口的鸡翅,就等季叔动筷,下达开吃的指令了。
季盛京是个严肃而话少的人,本来想关心儿子几句的,奈何何家小女儿一直跟季伯言在说话,他也不好开口问。
等菜上得差不多了,他才找机会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个孩子的说话,让他们吃饭。
他一开口,大家也都安静了,默默地拿着筷子开始吃饭,趁这个大家都没说话的时候,他关心地问了问季伯言在A国的生活如何。
季伯言对他的关心也表现得很冷淡,随口敷衍着说:“都还好。”
他简短的三个字堵得季父一时无言,最后也只能接了句,“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说。”
“嗯。”季伯言的回应依旧简洁,全程都没正眼看他父亲一眼。
季父面对自己优秀但冷性子的儿子也是无计可施,最后只得微微叹气,不再问了。
其实也没必要问,季伯言在A国那边的保姆和生活助理都是他安排的,季伯言在那边怎么样,他其实一清二楚。
他不是真的想从儿子嘴里知道些什么,他只是年纪大了,越来越渴望亲情了,偶尔也想跟儿子说说话。
气氛有点冷,施月看了看严肃中透着一股子老父亲的心酸感的季盛京,觉得老季也是可怜了。
自己的老公自己疼,施月举起了红酒杯,得体笑着说:“伯言,还没有正式欢迎你回家呢。”
“来,大家一起碰一下,欢迎伯言回家。”她将杯子递过去要跟季伯言碰杯。
“伯言哥,欢迎回家。”黎白是施月一伙儿的,是第一个跟着举杯的。
何子娇端着一杯橙汁举了起来,“言哥哥,欢迎回家。”
“嗯,伯言,欢迎回来。”季父笑了一下,也举起了杯子。
季伯言嘴角一动,端起酒杯,抬头看向他们,然后杯子在不经意间朝着黎白的方向轻轻一点,就当回敬大家了,说:“谢谢各位。”
大家举杯共饮。黎白现在成年了,喝的也是红酒,拿着杯子轻嗅了一下,有一种轻盈的香气,随后喝了一小口,她下意识地皱起眉,不好喝,有点涩,有点苦。
她将杯子放在了一边,不再去碰,专心吃起了摆在她面前的蜜汁鸡翅。
晚餐结束,何子娇缠着季伯言要去江边看夜景,季伯言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点了几下,头也不抬地说:“别闹了,这么晚了,看什么江景啊,你乖乖在这等着,你哥说要来接你回去了,估计最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啊,我哥要来了吗?”何子娇坐在季伯言的身边嘟了嘟嘴,不死心地问:“那要不问问我哥吧,说不定他也想看江景呢,如果他也想去,那我们就一起去好不好?”
“不去,我要倒时差,今天要早点睡。”季伯言将手机熄了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些位置,与何子娇拉开了些距离。
黎白吃了饭没事做,见施姨跟着季叔上楼了,她也不想留在客厅给人当电灯泡,转身走向外面,打算在庭院花园里散散步,消个食。
没过多久,黎白走累了,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休息,一道刺眼车灯打了过来,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抬手遮了下眼睛,站起了身准备走到旁边去躲光,这时车灯暗了些,她抬眼看过去,一辆黑色悍马停在了季家大门处。
车上下来了个人,穿着黑色时装几乎跟夜色融合,个子很高,目测快一米九了。
男人逆着光走了过来,她眯了眯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但因为隔了些距离,加之夜里光线暗,她只能看清男人剪得很短的头发,以及一个隐约熟悉的面部轮廓。
“黎小姐,好善心啊,在这喂蚊子呢?”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黎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好了,不用看了,确定是何子娇的哥哥——何子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