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莫德号率领的队伍援救了落难舰队的同时,无疑对敌人阐明了自己的目的。E.S.S.C.U.由此断定他们进军贝罗娜之前必先攻打特米努斯基地,于是不再小心翼翼地计算着成本试探,改为对他们频繁地袭击。特米努斯早就做好了周全的准备,囤积了可观的兵力。在赫尔莫德闯入他们的领地之初,他们本想在合适的时刻赶去支援贝罗娜,可现在,他们反而要尽量远离,一来,好让敌人多绕些路,二来,要守住一件毫无武器之实的“秘密武器”。就在他们停留的位置附近,有一块巨大的碎片。对他们来讲,这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最多起到掩体的作用;可用在福尔图娜残党身上,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来E.S.S.C.U.有所转变并不意外,他们的确该采取行动了。过去,赫尔莫德号离得远,他们无论从哪一头围堵都要花大功夫调人,所付出的艰辛有效也好无效也好,损失肯定少不了。如今特米努斯基地已经不远,补给有保障。它是挡在贝罗娜前最后的防线,同时也是E.S.S.C.U.扭转局势最后的机会。若等福尔图娜一行人真杀到面前再孤注一掷,赌注未免太大了。四分之一个世界人民的未来掌握在E.S.S.C.U.手里,他们不是赌徒,求的是真正的转机,而不是一时的痛快。豪赌固然干脆且充满戏剧性,容易使人情绪高涨,热血沸腾。可中间万一出现失误,连补救的办法都没有。现实生活不是戏剧,需要的不是精彩,而是赢,赢才是唯一的标准。倘若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或可放手一搏,输赢就在气势中也没一定。然而,现实是双方并非势均力敌,他们也不想指望运气。既然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哪怕是鸡蛋碰石头,也得碰。无论哪个时代,消耗战对灵光总是有效的。他们一路消磨对手,一路将人往他们铺好的路上引,没准机会不经意间便会降临。
既然敌人攻来,回击自然不能手软。劳特派了诺尔文、伊缪、安杰洛特跟芙蕾塔应战,洛斯卡和可可随时做好准备,若他们应付不过来,就去支援。见敌人中没有阿德拉斯塔也没有哈夫内,他松了一口气,这算是个好消息。他的后怕还没有完全过去,时不时会想起当时□□与灵魂不同步的诡异感觉。所幸时间短,还来不及惊慌和恐惧就结束了。要是时间长了该怎么办,他们是不是也只能像没能逃脱的战舰那样等死?他们拿这种现象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可伴随好消息的总有坏消息,E.S.S.C.U.派出的共命鸟数量是前所未有的,竟有六队之多。鳞次栉比的机器浩浩荡荡地接近他们,还未交上手,已先让人感受到压力。
好在他们对付共命鸟的经验也渐长,不再像当初那般,对付的每一台都跟对付伊缪本人一样费劲。按能者多劳的原则,诺尔文负责两队,其余的交给别人。他尽可能离开大部队,将对手引到远方,随后肆意释放能量。共命鸟躲得快不假,但只要他打击的范围够广,衔接得够紧,总能逮住几只。一番操作看似毫无章法,效果倒是不错。而卡里忒斯则采用完全不同的策略,借助舰炮的掩护,保持着聚集的状态。安杰洛特和芙蕾塔虽然不喜欢伊缪,倒是公私分明,从不在工作的时候故意针对他。他有困难时他们会拔刀相助,他们应接不暇时,他同样会给予援助,三人也算齐心协力。
洛斯卡和可可呆在休息室中,透过屏幕观察着外界的战况。敌方的机体密匝匝,加上名字又带鸟,颇有点老惊悚灾难片的感觉。
可可对没让她上场十分不满,捧着脸抱怨道:“又不带我玩,真没劲。”
“你就当陪我咯。”洛斯卡说。依她看,劳特之所以留下她们两个,一方面是帮她们节省体力,这是为了她们好;另一方面是因为那四人都在正规军里呆过,比她们好指挥,这是为了他自己好。
“你说,我们算不算掉进陷阱了?”可可突然问。
“哪方面,帮M.E.D.A.的舰队解围吗?”
可可点点头。
“没有损失就不算吧,反正特米努斯总是绕不过去的。”洛斯卡又开始思考移动基地的事。
之后的征程走得颇为艰辛,共命鸟不分昼夜地侵扰他们,根本不给他们调整的机会。连船员们见了它们都开始厌烦,与它们近距离接触的人更是不胜其烦。可交手再多次,他们也大意不得,几天下来,大家都神经紧绷。
这正是E.S.S.C.U.想要的效果。长时间面对同样的敌人,总会疲倦的。就算□□不崩溃,精神也会受不了。
大部分共命鸟都是由卡里忒斯和诺尔文打发的,可可偶尔会顶替诺尔文——她向来不知疲倦——洛斯卡只出过两次场。她们两人出手的时候,效率果然高许多,共命鸟几乎被她们压制,不过劳特所求的并不是高效。每当敌人被他们打得落荒而逃,劳特都吩咐不要追。他们的确要去特米努斯,可自己去和被敌人引去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旦节奏被打乱,就很容易着对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