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人带林齐到他每天都要待上几小时的房间,强按他坐到他惧怕的位置上。每当他坐在这里,他们就会在他身上接许多设备,叫濒临崩溃的他痛不欲生。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在他对面多了一个椅子似的装置,跟他隔着一道半透明的帘子。他用模糊的视线看到椅子上放着一个罩了白布的东西,大小与婴儿相似。林齐觉得很怪异,心想他们该不会连婴儿都不放过吧?不等他思考,他们就在他身上重复坚持了数天的操作。做完前期准备,林齐瘫软在位置上。他没有力气移动视线,只好盯着对面的白布出神。恰好此时,有人升起帘子。另一人走到帘子对面,猛地揭开白布,露出一块巨大的五彩石原石。林齐这才发现,原来原石下的底座是虹金做的。灵光所用动力装置不过水晶球大小,如此大一块抵得过福尔图娜三台机器的总和。他接触到的都是成品,从没见过那么大的原石,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惊讶。
哈夫内一声令下,负责操作的人松开束缚,林齐就跌落到地上。不等他喘口气,哈夫内拖他到原石前,接过手下递来的小刀。林齐心里极度紧张,移动这段距离,他的身体被心跳震得哆嗦。他当然预感到危险近在眼前,可惜他的抵抗太过无力,除了激怒哈夫内,起不到任何作用。哈夫内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不让他的手从自己手中逃走。林齐看到他手腕上戴了操纵灵光才会用到的手环。作为一个搞科研的,他动起手来行云流水,一点不比屠夫差。林齐的左手手掌忽如其来传来钻心的疼痛,一道不浅的外伤横贯手掌。温热的血顺着他冰凉的手臂往下淌,很快也变得冰凉。哈夫内抓住他沾满血的左手按到原石上。林齐想将手抽出来,但哈夫内按得太紧,任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接触到原石的瞬间,他觉得有一股非实质性的强大吸力在猛抽他的血。五彩石似乎不仅想通过这道伤口吸干他的血,还想吸干他的生命,把他的灵魂封在石头里。
原石沾到共鸣者的血,发出幽暗的绿光。哈夫内知道实验成功了,甩开林齐失去知觉的身体,抚摸起这块被唤醒的五彩石来。其他几名穿白大褂的人也通过同样的方式感受自己的研究成果。只有个考虑周到的上前去看了看林齐,发现他没了脉搏。
对研究所结构有了大致了解后,诺尔文“跳槽”来这里“工作”。短短两周,他这个不称职的员工已经在同一区域涉足三四家公司,园区中却没人能识破他。白天他按照老办法,用捏造的身份和别人的面孔混在流动性强的底层员工中,夜晚则继续在大楼里探索。他不敢操之过急,生怕碰到Soulreader。气氛之紧张,让他回忆起解救伊缪逃去福尔图娜的那个晚上。研究所的地址变过,但阿德拉斯塔的喜好不会变。看到大楼的布置,诺尔文渐渐想起了零星片段。片段宛如拼图,拼起了他某一时间段的经历,也拼起了他的愤怒。好在探索本身如同一种脱敏治疗,他已逐渐适应,情绪的波动也小多了。
属于研究所的几栋楼结构基本相同,只有一栋造型特殊,与边上挂着医疗公司招牌的矮楼相通。自前天起,这里即使在晚上也灯火通明,怕不是接到了什么大生意。人多了,诺尔文撞见同类的概率自然也高,他不得不调整心态,放缓进度。同时,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摆到眼前:这两栋相连的楼内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