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看起来像愣头青吗?”洛斯卡不明就里。
“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使唤伊缪吧,就当拿他抵债。”诺尔文像是嘱托完就准备动身。
“为什么要拿我抵债,你是不是该先问问我本人的意愿?都什么年代了,人权呢?”无辜的伊缪抗议自己遭受池鱼之殃。
“你是不愿意,想要自由吗?”
伊缪语塞。
“啥时候出发定好没,明天?”可可问得像要给远游的朋友送行,太过直接反而叫人捉摸不透。
“告诉你好让你阻挠我吗?”
可可撇撇嘴,仿佛并未料到对方要保密。
洛斯卡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诺尔文留下来,哀求会不会有用?但她做不到哀求别人。既然无法挽留,就只好尽可能提供条件。她把兰德雷的联系方式告诉诺尔文,并要求他到芙洛拉先报个平安。洛斯卡松了口,诺尔文当然欣然同意,他也知道这妥协来得不容易。
这天之后,诺尔文在大家眼里成了水蒸气做的人,因为稍不注意,他就会散得无影无踪。第一晚过后,大家为还能在基地看到他的身影庆幸;第二天后,大家揣测他有没有改变主意的可能;到了第三天,大家以为他还在等盯着他的眼睛将调来的注意力还回原来的岗位,他却悄无声息地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收拾的行李。他本就没什么行李。
轻松了没几日,洛斯卡不得不重拾对诺尔文的惦念。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E.S.S.C.U.时是一种担心;他知道自己是谁,身在芙洛拉时,又是另一种担心,无论哪一种都叫她心烦意乱。“你们E.S.S.C.U.待过的人怎么不听劝。”她无精打采地抱怨。
伊缪反驳:“真冤枉,我明明超听劝的。”
洛斯卡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发誓绝对没有,他来基地才多久。诶,你这要给人穿小鞋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挺熟练啊,小鞋没少穿吧?”洛斯卡假笑道。
“你自己不是也没听过劝嘛,还指望劝得动别人呢!”林齐说。
“你就只有挖苦我的本事。”
“他从小就是那个样子,劝不动的。要我跟他费这功夫,我选择直接同意他。”
诺尔文离开当日,洛斯卡给兰德雷留了言,简单讲了他来了又走的经过。她询问兰德雷近况,并请他关注诺尔文的去向。两人的目标相同,如进展顺利,迟早会相逢。兰德雷当然遵命,隔天来讯息说锁定了几座可疑的建筑,研究所本部或许就藏于其中。
那头洛斯卡正为迟迟等不到诺尔文的消息焦虑,这头可可遭到了家人的信息轰炸。可可的父母对她十分溺爱,不放心她一人出门在外,遂要求她每周与家里联系。开头几个月她还算循规蹈矩,后来事情多了,经常忘记,她又不乐意被家长管,就干脆不再联系。父母一连几周没收到她的音讯,疑神疑鬼,让她哥哥来做她思想工作。她哥哥原本也十分不乐意,被催得烦了,这才勉为其难地找她。等两人说上话,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可可的哥哥跟伊缪一般年纪,长发飘飘,像旧时代搞重金属的青年,同时又散发着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仙气。他一见可可便说:“骗子,你不守信用!”
“再骂我就走了,交不了差反正倒霉的是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我要被折腾死了。”如今父母身边只有他一个孩子,他受的宠爱好像打了对折,折腾倒是翻了倍。
“你傻呀罗漫,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怎么能轻易回去?不如你也来地球吧。”
罗漫似乎真的思想斗争了一番,回答说:“还是算了,地球那么远,好麻烦。”
“懒鬼。”可可白了他一眼,问他还有什么事。
“昨日我夜观星象……”
“岂止昨日,你每天都夜观星象,有什么事就直说,没事我走了。”
“你那边可能要出不好的事!”
可可警觉起来,问他什么叫“不好的事”。
“就是有劫难。告诉你们那边的人,稍微重视一下。”
“多大的劫难,会死人吗?”
“劫难嘛,弄不好当然会。”
“哎呀,就差指名道姓了。”可可立刻就对应到诺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