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还有这效果?真是太神奇了!”可可赞叹不已,“生活在北温带的一小撮幸运儿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不出家门就能看到极光的一天。会有人把这个当成世界末日的先兆吗?虽然真的极光不长这样,不过嘛,骗骗自己是足够的。”
“好看是好看,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林齐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对付一个威雷瑟利哪会造成这等奇观。
“是对看到的人不好,还是对制造的人不好?那果然是世界末日的先兆没跑了。放在以前大概该这么报道吧: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天色昏暗,先降暴雨,后见蓝光贯北纬三十度,自东北至西南,连绵三百余里。”哪怕是扯淡,可可也不忘引用传说中神秘的数字。
“当然是对制造的人不好。这东西怎么来的,你知道吧?”林齐问。即使当日干扰月华·深红登陆,也不曾到解除Dromi的地步。是洛斯卡遇到了更强劲的对手吗?比如阿德拉斯塔。想到这里,林齐惶恐不安。这些年来,他一直跟在洛斯卡身边,虽从不劝她放弃,但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注意分寸。可他明白,无论他提醒多少次,洛斯卡始终一意孤行,就连假装被说通,骗他宽心都不愿意。他完全理解洛斯卡的做法,换作别人经历这些事,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仇当然要报,可他不希望洛斯卡舍生忘死。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一直盯着她。谁知盯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失算了。林齐懊悔极了,早知就不该让她单独行动。安杰洛特或许会照应,可他哪能管得住摆脱约束的灵光?她们两个只要碰上,必定斗个两败俱伤才肯罢休,弄不好连沿途的无辜群众都要遭殃。
“听过来人提过一嘴……哎呀……”话说到一半,可可也感觉到不对。
人想必早已不在原地了。林齐和可可即刻放弃原计划,追着光带往西南去。此时,两人早已没有继续说笑的兴致,先前击退伊缪克隆人的畅快也荡然无存。机器风雨兼程飞行千余公里,他们也担忧了同等长的距离。蓝光已令人心动过速,等蓝中又掺进绿,简直叫人心脏骤停。
入夜前的天色已同月蚀一样深沉,硬是被绿色的粒子重新晕染得发亮。横向光带中间忽现一道联通天地的绿色光柱,犹如空间的裂口、世界的尽头,或是逐渐崩塌的支柱,叫人想到传说中上古时期各路神仙的较量。天地仿佛混为一体,又好像开天辟地,混沌分离之初,眼前的景象说不清是始还是终,是诞生还是毁灭。
不祥的预感袭上林齐心头,他不想增加可可的心理负担,所以没有告诉她绿色意味着什么。他唯恐这位喜欢别出心裁的同伴又徒生荒唐的探索心,于是提醒她避开那道纵向的光。紧赶慢赶,他们连阿格莱亚都不曾望见,再判断粒子状态,可见事发已有段时间。林齐不知道他们赶得有没有价值,现在追上又还能有什么作为。
他们不止一次试图联系安杰洛特和洛斯卡,可谁都不应答。直到十多分钟后安杰洛特找上他们,两队人总算结束失联的状态。安杰洛特对细节只字不提,只嘱托林齐和可可去小岛等待援兵来配合他们运输。林齐还想问得再清楚些,然而他执意不肯提供更多信息,只说晚些再联系。
等日蚀和月蚀飞到光带尽头,另两台灵光已在岛上矗立良久。没有驾驶员的机体怪异又恐怖,容易叫人心中滋生诸多不好的猜想。看到冥使该隐环破损的程度,林齐便后悔刚才没多问问洛斯卡的安危。五彩石还在缓缓旋转冒着浅浅的光。林齐钻进冥使该隐环的驾驶室,帮引擎恢复原状。此时的机体上已经不见半点血迹,就连残留的血腥味也被风吹得毫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