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威慑力这一块,果然还是郑明明三个字无人能敌,不光是前一秒还在唐僧念经的那位立刻变鹌鹑,缩头缩脑地闭了嘴。
就连一个头两个大的田甜,都觉得自己一下子有了希望,好像定海神针又回了龙宫里。
“我。能去看看她吗?”
眼看着张乐怡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就又准备“作妖”,田甜这下完全不客气地直接打叉。
“你老老实实躺着,蹦来蹦去半路再摔一跤,可怎么办?我去,看完回来给你实况转播,行了吧?”
还想再磨叽的张乐怡被田甜一个皱眉瞪在了原地,只好忍着不再出声。
正好到了晚上该换药的时间,护士进来拉上帘子,田甜帮忙给她解开绷带露出伤口。
因为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基本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甚至胸口和大腿也有不少地方遭了殃,所以这套流程下来,不光护士累够呛,包括张乐怡自己也是一脑门子虚汗。
就她这个样,还想闹着要出院?
田甜心底又翻起白眼。
护士走后,张乐怡在一对一盯人的压迫下乖乖吃了药,没一会儿,后劲就上来了,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瞌睡。
见状,田甜走到床尾,降下高度,给她盖上被子,检查好没有压着输液管后,就轻手轻脚了出了门。
一层楼的距离而已,田甜走得忐忑又犹豫。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非要拉着郑明明一起,带头搞什么度假旅行,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局。
张乐怡作为三人里面伤情不算严重的,都已经是见不到一块好肉了,可想而知,郑明明当时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直接是休克状态,身上的惨状该有多骇人。
田甜就这样坐在郑明明的床边,一言不发。
但是红肿的眼眶,紧皱的眉头,都在无声宣告:主人此时很自责。
郑明明估计是猜到她又在为难自己,忍不住想开口宽慰,但是努力了几次,话到嘴边,还是没办法顺利地发出声音。
兰隽看她梗着脖子一个劲地张嘴,就知道她想说话,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只好耐心给她解释“你别费力了,医生说你的嗓子让烟呛到了,损伤了呼吸道,这个没办法只能慢慢恢复,暂时你就别说话了,想干嘛就打字”说着给郑明明递上手机。
田甜看她用没输液的左手,歪歪扭扭地按出了一行字,拿给自己看“不怪你,我就是这种体质,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别揽自己身上”
一个一个字看清楚后,田甜哭得更凶了。
透过被泪水打湿的视线,田甜还能隐约看见郑明明一张一合的嘴,似乎还在坚持不懈地争取,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让她很是受挫,只能微微皱眉,朝上翻了个白眼,无语问苍天。
兰隽适时地递来纸巾,让她控制下情绪,毕竟已经脱离危险了,这是喜事,哭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当天夜里,田甜陪着郑明明熬到了天光大亮,眼看着要到张乐怡查房的时间,她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郑明明用手机打字劝她歇歇,都能看见黑眼圈了,后面还跟着6个感叹号,着重强调了:容貌受损,对绝世大美女来说,是断断不可发生的!
田甜看见后总算破涕为笑。
就这么简单的一段话,足以证明这家伙已经脱离危险,即将满血复活了。
兰隽也被田甜的笑容感染,抢着上前调侃“自身难保”还格外爱操心的病患,告诉她,下午赵媛就过来替换田甜了。
走出房门,阿南左手抱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右手拎着菜粥,赶来换班,跟田甜和兰隽笑着打了招呼,就忙不迭进门“伺候”去了。
田甜看着自己身边并不着急下楼的兰隽,猜他肯定是有话要说。
果然。
“那个。雷鸣进看守所了你知道吗?”
田甜想说“知道”但又怕兰隽打探更多,所以只好不作回应地等着他继续。
以为田甜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着了,兰隽也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也是听他朋友,那个冯星说的,好像就在江北的霞山看守所,原来我以为他是成竹在胸,有几分把握,才听他的计划走的,没想到,反而害了他。”
田甜看着兰隽非常内疚地给了自己额头一掌,感觉自己前几天刚撞伤的位置也在隐隐作痛,她连忙阻止对方继续自残,发自肺腑但有所保留地劝慰了几句“你也别太自责,他吧。这个最后到底怎么说,现在下判断还太早,不是说他也是被人威胁的吗,相信,警察是能调查清楚的,没准。很快就能放出来呢?”
兰隽没有田甜这么乐观的心态,他只觉得自己没能及时劝阻,甚至还因为无知者无畏的凑热闹精神,怂恿着雷鸣越陷越深,可以说他现在被抓的结果,有一半都应该是自己造成的。
或许是兰隽沉浸在自我反省里太过透彻,都没能发现,此时的田甜表情是多么的心虚,以及听到雷鸣被抓后的反应,既不着急,也不担忧,相当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