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的话语,让秦倾不由侧目。
他露出了一个不知该如何去形容的笑。
“卫君上何以如此自信?”
卫惊春思索了一会儿,把某些过于混不吝的说法隐去,这才说道:“我打九岁起就看着他长大,后来文渊府同窗几年,之后他拜入昆仑,我被带回妖宫,乃至之后道劫来临,天海仙朝乱斗,我一直都看着他。若是那具躯壳里换了什么旁的灵魂,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这话说得秦倾不知该如何是好。
何等傲慢的妖君,岂不知向来皮囊之下难见真心,再怎样自诩了解一个人,最后都会发现对方原来如此陌生。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将另一个人了如指掌。
人连自己都认不明白,又如何自诩将另一个人了解得彻彻底底?
于是秦倾微笑道:“那么,卫君上是更愿意相信那些传言吗?昆仑首座为了逆转自己衰微的气运,所以斩了君上的气运为己所用,意欲在道劫中成为最后的胜者。”
他笑叹一声,“为利反目么?或许确实如此,世上常常有这样的事。”
卫惊春依然斩钉截铁,“不,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秦倾便轻声道:“可时间雕琢起生灵来最是无情,心也是世上最容易变化的存在,世上谁能一直此心如故、旧颜如初?”
卫惊春闭了闭眼,放弃同这心怀偏见的人争论素雪砚究竟如何。
他反唇相讥道:“你是在以己度人?”
秦倾愣住了。
他忽地又如少时那般惶然地呢喃道:“是啊,是啊,我已变了许多。”
他又看向卫惊春,刚想说些什么,又被周围的过往旧影穿掠而过。
少时的卫惊春解决掉面前这个大麻烦,三两下拍拍手,就要跑去救回素雪砚。
“别,想走……”少年秦倾死死抱着他的腿。
卫惊春便很生气地再次质询道:“都说了不管你们要怎么对付那群修士,都不能牵扯无辜。”
秦十二只是虚弱地说道,“注定会有人牺牲流血。”
少年卫惊春:“……”
什么傻子。
他跺了跺脚,飞快道:“爱牺牲牺牲自己去,还有,没有到山穷水尽,凭什么牺牲无辜的人?换作我,我只会想办法全都要!全都要你听见了吗?受苦的我想救,无辜的我也想救!听到了吗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