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拳头,恐怕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做出选择。
可她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或许,只能寄希望于外面的锦衣卫发觉不对进来救她了么?
“精彩,精彩啊!”
她正思索着,忽然,角落发出几声鼓掌声,伴随着一道女声,一个长相美艳的女子走了出来。
有人!
镜夕涧吓了一跳,连忙警惕地朝那人看过去。
那人穿着一身斗篷,露着半面,那半面着红妆,唇角甚至含着一抹笑,与紧张到了极点的她相比,从容了不知道有多少。
镜夕涧警惕起来,此人身手一看便非同小可,对付那几个小喽啰镜夕涧胸有成竹,可对付此人,她就不敢打包票了。
更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此人还能如此从容自信,恐怕是有恃无恐。
密室里怎么会有人?是裴国公的人吗?不,如果是的话,对她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那只能是……
无视外面传来的砸门声,镜夕涧扫了一眼对方手里的鞭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拖延着时间。
“我看阁下手中的鞭子材质上好,手柄上嵌着五色宝石,似是与七杀门四大杀手之一幽影的武器有些相像,阁下莫非就是幽影?”
女人唇边的笑容大了几分,似乎对她产生了些许兴趣,连同语调都如同孩童般微微上扬:“猜对了!你还挺聪明的嘛。”
“不敢当。”镜夕涧谨慎试探道,“不知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敢不敢当的?我说你聪明你就是聪明!”幽影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抬起那双暗含秋波的眼看向她,“至于为什么嘛……你猜不出来吗?”
镜夕涧口中干燥,咽了口唾沫:“是要诬陷裴家,七杀门是站在太子那边的吗?”
幽影面上却有些不屑,她态度散漫,语调拉长:“七杀门谁都不站,七杀门只是七杀门自己。”
镜夕涧却从这句话中品出了些许东西,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她连忙道:“既然这样的话,不妨和我说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吧?若是有我帮得上的,或许还可联手。”
“哈?”幽影奇怪地看着她,“七杀门是有自己的立场,可这次我们的任务和他们那些人重合了啊,我为什么要和你联手?”
“因为,你出不去了。”
话音未落,镜夕涧迅速朝桌面那边掷了枚银针,桌上某个瓷盒应声而碎,紧接着,不知从何处响起一阵机关声,地面开始波动。
没错,波动,这间密室的地面上贴着较之其它地砖尺寸更小的地砖,如果有人仔细看过的话,就会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地砖其实每一块都很精细,且每块地砖之间并没有丝毫泥土,只是密室本就幽暗,又有谁会注意到地砖呢?
幽影似乎也被这等变故惊到了,面对像波浪一般此起彼伏的一块块小地砖,她只能不断转换站位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这是什么东西?!”她惊呼。
外面破门的声响惊心动魄,她估摸着,最多还有一炷香,这间密室就要被攻破了。
可镜夕涧却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眼眸中泛着冷光,虽然身体也随之而晃动,可她始终盯着幽影。
忽然,就在幽影即将踏上一块地面时,那块地面附近的一大片小地砖却忽然同时下陷,让她一个没踩稳,就要跌下去!
看着那漆黑地面下的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尖刺,幽影的双目瞪大了,显然此时也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但数次生死一线经验让她迅速平衡身体想要借力逃离。
可就在此刻,一个套索自镜夕涧手中飞出,精准地将她绑了起来。
在幽影被套索套到镜夕涧身边时,疯狂运作的地面也随之恢复了原状。
镜夕涧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为确保她不会挣开,她将幽影绑了好几圈,绑成了一条毛毛虫,这样,她就使不上半分力了。
她蹲下身,替她理了理额前纷乱的碎发,抬起一条腿将她控制在地上,启唇轻言:“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被迫露出一整张完整的脸,幽影气鼓鼓地瞪着她:“哼,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反正那门马上就要被破开了吧,我看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哦,忘了告诉你,刚刚有人看到我进来了,虽然没看清我的容貌,但应当看得出是个女人。
“我就把你绑在这里,等他们进来的时候,会不会第一反应是,你就是那个女人,闯进来杀了这些人,然后又触动机关把自己绑起来了呢?”
“我正想着怎么狡辩我的出现,几既如此,那就拜托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了。”
“……”幽影瞪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卑鄙……”良久,她吐出这两个字来。
“承让,事贵应机,兵不厌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