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鹤被她的乐观惊得说不出话。
镜夕涧挥挥手:“好了,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你也别躲了,这地方危险,躲来躲去就撞上机关了也说不定,和我们一起走吧。”
“……你是认真的?”出人意料的,长鹤这次没有再露出那种夸张的表情,似是在认真思索,“可是……我要怎么和那两人解释呢?”
镜夕涧不以为意:“你就说是我的护卫,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不就行了。”
“这……你确定他们会信吗?”
“重要么,”薄雾掩映下,让人有些看不清她面上神情,镜夕涧的声音空灵,仿佛自虚无之地飘来,“说得过去就可以了,我说是我的人,他们就没有立场去质疑。”
长鹤面上闪过一丝错愕:“……”
镜夕涧从地上起身:“好了,再不找到出口,我就要撑不住了,去和他们汇合吧。”
走到门口,刚好看到了进来的两人,裴遣刚想说些什么,视线就落在了长鹤身上,他眯起眼,高大的身形显得极有压迫力:“你是什么人?”
“我……”长鹤先是有些心虚,后想起镜夕涧方才与他说的话,又理直气壮道,“我是殿下的护卫!”
裴遣轻嗤:“护卫?那刚才你家殿下掉下去,怎么不见你出来救人?”
“我……我当时正想下去,你就先我一步了嘛,而且、而且,我可是小姐藏在最后的底牌!”
裴遣:“那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的,连我都没发现,你这护卫身手不简单啊。”
“没、也没有,术业有专攻嘛,我就是对潜行匿迹之道稍微有那么一丝丝了解……”长鹤倒是入戏很快,委委屈屈地朝镜夕涧看来。
镜夕涧适时道:“好了,别管小鹤子的事了,我们还是尽快出去吧,找到出口了吗?”
“没有。”出长鹤意料的,裴遣竟然真的没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他很诚实答道,“外面除了一口井,就没有其它了,左边那个房间和这间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镜夕涧点点头:“我们出去吧。”
裴遣一愣,跟上她:“你知道怎么出去了?”
“不知道,”镜夕涧回答,“但只有那一口井,所以我觉得,应该下去看看。”
“你疯了吗?”裴遣满脸难以置信,他觉得自从进入这个地方,这是他说得最多的四个字了,“那里是雾气最严重的地方,你要下去了,说不定半柱香不到就死在那里了!”
“不下去,找不到出路,一样会死。”镜夕涧转身看着他,眼神很平静,看得裴遣一阵无言。
镜夕涧将那根刚卸下去不久的绳索重新绑在腰上,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冲出房间。
可就在她即将出去时,长鹤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镜夕涧一个踉跄,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长鹤微微低头,沉默地看着她,却没有松手。
他轻声道出两字:“我去。”
镜夕涧微微启唇,两人就这样对峙片刻。
“……”
长鹤看着她纠结的模样,轻轻一笑:“殿下,我是护卫,哪有让主子在护卫前面以身犯险的道理?”
镜夕涧垂下眼眸,缓缓放松了手:“……好。”
长鹤将绳子绕过腰间和大腿,动作轻盈地撑着两边井口,下了雾气最重的地方。
镜夕涧站在殿中,望着那口井,思绪不知飘去了哪,目光罕见有些呆滞。
她无意识地捏起衣摆,轻轻搓动着,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她焦躁的内心。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传来“吱呀”一声,几人连忙抬头看去。
门开了。
看到门开的那一秒,镜夕涧彻底呆滞在了原地,此时她面上,远比方才长鹤说要代替她更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