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地藏忽然在幻境中开口。
他并指成剑,划破掌心,鲜血滴在虚空中:"我以幽冥教主之名,破此虚妄!"
血光冲天,幻境碎裂。
谛听从旁扶住他,脸色苍白:"您……您强行破幻,会伤本源!"
"无妨,"地藏靠在他肩上,难得虚弱,"比起看你死一百次……这点伤算什么。"
谛听眼眶发热,耳尖却倔强地竖着:"……您下次能不能提前说?我耳朵都被梵唱震聋了。"
"聋了好,"地藏闭眼,"听不见我算账出错。"
"您还知道?"
"知道。但只想算给你听。"
谛听:"……"
他决定闭嘴,专心扶这个老干部出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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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灵山之巅】
幻境破碎,众人重回现实。
如来终于动容:"情之一字,竟能破我无上佛国?"
"不是情,"六耳与悟空并肩而立,双棍交击,"是你不懂。你把万物分成善恶、真假、佛妖,却忘了——"
"万物本同源,"悟空接话,金瞳灼灼,"真假何须辨?双生即天道!"
双棍合一,混沌与金光纠缠成龙,直扑如来!
如来抬掌,佛国残余之力汇聚成墙,却在触及双龙时——
**碎了。**
不是力量不够,是墙内那些被囚禁的妖族残魂,在听见六耳那句"万物本同源"时,忽然停止了哭泣。
它们从墙中探出手,不是攻击,是**托举**。
托着那双生之龙,越过佛墙,撞向如来!
"不——!"
如来金身崩裂,莲台碎成齑粉。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那里没有血,只有千年抽取的妖族气运,正在逸散。
"我非败于妖,"他喃喃,"是败于……"
"情。"地藏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站在谛听身侧,掌心还淌着血,"你以'无情'为天道,却不知天道有情,才生万物。"
如来圆寂前,最后看了眼三界。
云海之上,双猴并肩;翠云宫前,主仆相依;万妖之中,众生欢笑。
他忽然想起,自己也曾是截教弟子,也曾有情。
只是忘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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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战后】
灵山崩塌,佛光散尽。
六耳一屁股坐在废墟上,混沌棍扔在一边:"累死了……这比当年被压五行山还累。"
悟空挨着他坐下,顺手摘了朵废墟里长出的野菊,插在他耳后:"好看。"
"……拿走。"
"不拿。"
六耳翻了个白眼,却没摘。
远处,红孩儿正在统计伤亡,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在吵架(关于芭蕉扇到底该扇哪边),白骨精用分身同时给几百个伤员包扎,镇元子……在挖如来的莲台碎片,说要做花盆。
地藏和谛听走过来。
谛听耳朵还竖着,显然在听全场八卦,忽然对六耳说:"悟空在心里说,你戴花比他不戴好看。"
六耳:"……"
悟空:"……谛听你能不能有点隐私意识?"
谛听:"不能。我职业习惯。"
地藏淡淡补刀:"而且他喜欢听。"
谛听耳尖一红,却不否认。
六耳忽然大笑,笑得倒在悟空肩上。悟空揽住他,也跟着笑。
废墟之上,夕阳如血。
万妖盟的旗还在飘,旗上双生纹路被染成金红色,像一对纠缠的火焰。
"接下来去哪?"悟空问。
六耳望着远方,取经路的方向:"重走一遍吧。当年造成的破坏,该修了。"
"蜜月旅行?"
"……修复之旅!"
"好好好,修复之旅,"悟空忍笑,"那第一站去哪?"
六耳站起身,拍了拍灰,玄色战甲在夕阳下泛着柔光:"高老庄。听说猪八戒还在闹离婚,我们去调解。"
"……你确定是调解不是添乱?"
"我有经验,"六耳一本正经,"毕竟我们刚打完架。"
悟空:"那是打仗不是打架!"
"差不多,"六耳拽着他手腕往云头拖,"走了!再晚赶不上高老庄的晚饭!"
悟空被他拽得踉跄,回头对地藏喊:"地藏!你们来不来?"
地藏看向谛听。
谛听耳朵转了转,听见高老庄方向的动静——猪八戒正在嚎啕大哭,高翠兰在摔锅碗瓢盆,还有……还有一桌刚做好的红烧肉。
"去,"谛听说,"但我要坐小孩那桌。"
地藏:"……为什么?"
"因为大人桌有猪八戒,"谛听面无表情,"他会把汤洒我耳朵上。"
地藏终于笑了,伸手替他拂去战甲上的灰尘:"好。坐小孩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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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旗扬】
三日后,灵山旧址立起新碑。
碑上无字,只刻着一道纹路——双生纠缠,无始无终。
万妖盟的战旗插在旁边,随风猎猎。
有路过的小妖问长辈:"那旗上是什么?"
长辈答:"是两只猴子。"
"他们是谁?"
"……不过是两只看山的猴子罢了。"
"那他们厉害吗?"
长辈望着远方,云海尽头,似乎有两道身影正在追逐嬉闹,一金一玄,如光如影。
"厉害?"长辈笑了,摸了摸小妖的头,"他们啊,把天都捅破过,又补好了。"
"那他们现在去哪?"
"去人间,"长辈说,"去还债,去交友,去……过日子。"
小妖似懂非懂。
风过,旗扬。
双生之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句未说完的话,像一段刚起头的路。
**(第四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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