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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兜率宫的下午茶
万妖盟兵发灵山前七日，六耳正在妖城议事厅对着沙盘发愁。
"如来老儿的掌中佛国不好破，"他用混沌棍戳了戳沙盘中央的金色光点，"咱们硬闯，等于往人家口袋里钻。"
悟空盘腿坐在房梁上啃桃——他最近迷上了妖城特产的"百年灵桃"，说是比天庭蟠桃有嚼劲。"你那棍子不是能听万物吗？听听佛门那边在密谋什么。"
"听了，"六耳翻白眼，"梵音念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阿弥陀佛'，跟紧箍咒似的。"
房梁上突然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那要不要试试老夫的安神丹？"
六耳和悟空同时暴起，混沌棍与金箍棒（混沌之气重凝版）交叉成十字，对准声音来源——
房梁上坐着个白发老头，正从袖子里掏茶壶，脚下踩着个紫金红葫芦当垫脚凳。
"……太上老君？"六耳的棍子僵在半空，"您来妖城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讲究？"
老君慢悠悠斟了杯茶："房梁视野好，适合观察。你们这议事厅的隔音阵法不错，就是房梁承重差了点，差点把老夫摔下去。"
悟空从房梁跃下，金箍棒直指老头鼻尖："道祖来做什么？当年炼丹炉的账还没算清呢！"
老君吹了吹茶沫，抬眼看他："你这猴子，成佛了还这么暴躁。老夫当年炼丹炉里留的是六丁神火最温和的'文火位'，真要你命，早换'武火'了。"
六耳忽然插嘴："等等，他说的是真的。"
悟空："？"
"我听过，"六耳的耳朵抖了抖，"当年八卦炉里……确实有文武火交替的声音，但烧你的那段时间，全是文火。"
老君得意地捋胡子："听见没？知时之猴的耳朵，比天庭监听器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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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道门的账本
老君放下茶杯，从袖中掏出一卷玉简，"啪"地拍在沙盘上。
"佛门窃运，道门受害，"他指着玉简上流动的金色符文，"这是近三千年的'气运流水'。你们看，每逢佛门大兴，道门气运就莫名其妙'蒸发'一成。"
六耳凑过去看，混沌棍无意识地在玉简上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蒸发？"他忽然停住，耳朵竖成雷达状，"这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老君眼中精光一闪："好耳朵。老夫查了八百年，终于发现——"
他压低声音，议事厅的隔音阵法突然自动激活，显然这老头早有准备。
"——雷音寺地下，有座'万佛归元阵'。佛门每度化一妖，每封一佛，每念一声佛号，都在给这阵法充能。充什么能？充'天道代言权'。"
悟空的金箍棒"嗡"地一声低鸣，那是战意勃发的征兆。
"所以如来能定义'真假'，"六耳的声音冷下来，"能决定谁是'二心'，谁是正统……因为他拿着天道的遥控器？"
"聪明，"老君欣慰地点头，"但遥控器需要电池。万佛归元阵的电池，就是道门的气运，和——"
他顿了顿，看向悟空。
"——混世四猴的本源。"
议事厅突然安静得可怕。
悟空的金箍棒垂了下来，他想起成佛那日，如来掌心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感。原来不是恩赐，是抽血。
六耳的混沌棍却抬了起来，棍尖直指老君鼻尖："道祖告诉我们这些，是想借刀杀人？"
老君不躲不闪，反而笑了。
"借刀？"他从葫芦里倒出三颗金丹，自己吃了一颗，另两颗滚到六耳和悟空面前，"老夫是来入伙的。道门三千年的账，要亲自算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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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金刚琢与八卦炉的遗产
老君入伙的第一份见面礼，是金刚琢。
"此物能套万物，"他将那白森森的圈子抛给六耳，"但给你，不是让你去套兵器。"
六耳接住金刚琢，耳朵突然捕捉到一阵奇异的共鸣——这圈子和他的混沌棍，频率惊人地相似。
"这是……"
"混沌初开时的'胎膜碎片'，"老君难得正经，"和你们混世四猴一个出处。它能'套'万物，本质是'归元'——把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原成混沌态。"
悟空凑过来，火眼金睛瞪得溜圆："当年你用它套我金箍棒，是还原？"
"是警告，"老君翻白眼，"警告你别再闹了，天道快被你折腾崩了。结果你这猴子不听劝，老夫只能亲自出手。"
六耳忽然把金刚琢往混沌棍上一套——
"嗡！！！"
棍身剧烈震颤，混沌之气与金刚琢的白光交融，竟在棍顶凝出一截虚幻的"刃"。那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枪尖，时而如刀锋，时而化作漫天星屑。
"有意思，"六耳眼睛亮了，"它在根据我的念头变形状？"
"混沌无定型，"老君满意地点头，"你念头越纯，它越听话。你念头一杂——"
六耳下意识想"这老头是不是在坑我"，刃尖立刻变成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悟空："……"
六耳："……"
老君笑得胡子直颤："看，就是这样。"
第二份见面礼更离谱——老君把八卦炉搬来了。
不是搬来妖城，是直接把炉鼎拆了，零件散落在议事厅中央，像个巨大的金属拼图。
"万佛归元阵需要'破阵眼'，"老君蹲在地上挑挑拣拣，"老夫的八卦炉，六丁神火，专烧阵法枢纽。但缺个'引火人'——"
他抬头看悟空。
"——当年你在炉里炼了四十九天，六丁神火认你的气息。别人点火，烧的是阵；你点火，烧的是阵眼。"
悟空盯着那堆零件，忽然问："当年我炼出火眼金睛，也是你算计好的？"
老君的手顿了顿。
"……算是吧。老夫算到你会反，算到你会闹，算到你会成佛，"他声音低下去，"没算到你会动情，更没算到你会为一只'假猴'反了灵山。"
六耳的耳朵"唰"地转向悟空，眼神危险："他叫你什么？"
"真猴，"老君立刻改口，"真猴，六耳是真猴，两只都是真猴。老夫用词不当，用词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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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地藏的深夜电台
老君入伙的消息传到翠云宫时，地藏正在给谛听梳耳朵。
是的，梳耳朵。谛听的兽形态有对巨大的白耳，绒毛丰厚，容易打结。地藏每晚用玉梳慢慢梳理，是千年来的习惯，也是二人最安静的独处时光。
"老君来了，"谛听忽然开口，耳朵尖转向东方，"他在和六耳聊八卦炉……现在聊到悟空的火眼金睛了……他在笑……"
地藏的玉梳停在半空："笑什么？"
"笑六耳吃醋，"谛听的耳朵抖了抖，"六耳说'当年炼丹炉的账没算清'，老君说'你男人挺记仇'，六耳炸毛了……"
地藏嘴角弯了弯："六耳的耳朵，和老君的嘴，倒是绝配。"
谛听忽然翻身，兽瞳在幽冥的暗光中泛着淡金："您不担心？老君城府极深，万一是诈降……"
"他是真降，"地藏继续梳毛，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段时光，"因为道门气运被窃，他的'圣位'也在动摇。圣人最怕什么？不是死，是跌落。"
玉梳滑到耳根，谛听舒服地眯起眼，声音变得含糊："那您呢……您怕跌落吗……"
地藏的手停了。
翠云宫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忘川河水在远处呜咽。良久，他俯身，在谛听耳尖落下一个吻——那里最敏感，也是谛听唯一允许他触碰的"弱点"。
"我怕的，"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听见我跌落时，心跳得太快。"
谛听的耳朵"唰"地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廓内侧的绒毛。
"……您越来越会说话了，"他变回人形，把滚烫的脸埋进地藏肩窝，"跟谁学的？"
"六耳，"地藏坦然承认，"那猴子骂人都像在调情，我偷学了几句。"
谛听闷笑，震得地藏胸口发麻："那您多学学……我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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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道门联军与火锅外交
老君入伙的第三日，道门援军抵达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