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见，"谛听开口，声音清冷，"雷音寺地底，有东西在哭。是很多声音叠在一起，像妖，像人，像……像您当年在弱水河畔，放弃的那只幼兽。"

观音手一抖，净瓶坠落，金线四散。

六耳趁机出手，混沌棍化作万千虚影，不是打向观音，是打向她身后的金莲大道——"轰"的一声，大道崩塌，佛光黯淡，十八罗汉阵型大乱。

"走！"悟空拽住六耳手腕，"先回妖城！"

"妖城是废墟——"

"废墟也是城！"悟空回头看他，金眸灼灼，"有你在，搭个帐篷也是城！"

六耳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反手扣住他五指："行，听你的。搭帐篷。"

两人化作流光遁走，地藏与谛听紧随其后。牛魔王愣了一瞬，怒吼："等等俺！！"扛着芭蕉扇（借铁扇公主的）狂奔，红孩儿踩着风火轮追上去："爹你等等我！"

观音站在崩塌的金莲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净瓶里的金线缓缓缩回，像垂死的蛇。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弱水河畔，那只白耳幼兽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是恨，是**求**。

她没救。

如今，那幼兽长大了，能听三界，能听她的心跳，能听见她最怕被人听见的东西。

"因果……"她喃喃，净瓶彻底碎裂，"因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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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城废墟·紧急会议】

临时帐篷里（地藏搭的，贴了符咒，防佛光扫描），六耳蹲在石头上，面前摊着混沌带出的记忆碎片。

"观音只是先锋，"他说，"佛门真正的杀招在雷音寺地底——气运熔炉。那东西运转了上千年，抽取的妖族气运足够再造十个如来。"

"怎么破？"牛魔王问。

"四猴合一，"悟空说，"或者——"

他看向六耳，两人同时开口：

"——双生共生，逆因果。"

地藏翻账本："理论上可行。但你们现在的共生印记只完成了一半，需要彻底融合，才能触发'逆因果'。"

"怎么彻底融合？"六耳问。

地藏笔尖一顿，耳尖微红："……《混沌阴阳诀》下册有写。"

"下册？"

"插图版，"谛听补充，耳朵竖着，"比上册……更详细。"

帐篷里安静了。

六耳看向悟空，悟空看向六耳，两人同时耳朵红了。

牛魔王挠头："啥意思？要再交融一次？"

"比那更……"地藏斟酌用词，"更彻底。"

"多彻底？"

地藏不吭声了，低头翻账本，翻得飞快。

谛听叹了口气，化为人形，凑到牛魔王耳边说了几句。牛魔王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嗷"一嗓子蹦起来："俺去巡逻！！"扛着芭蕉扇冲出帐篷，差点撞塌门框。

红孩儿好奇："爹，他们说啥了？"

"小孩子别问！！"牛魔王的声音远远传来。

红孩儿转向六耳，六耳转向悟空，悟空转向帐顶。

"那个，"六耳咳嗽，"先找袁洪。找到四猴，再谈……融合。"

"对，"悟空接话，"找袁洪要紧。"

地藏终于抬头，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微微一笑："我算了一下，袁洪转世应该在……"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

"……高老庄。"

"高老庄？！"六耳和悟空同时喊。

"猪八戒的地盘，"地藏点头，"袁洪转世成了高老庄的……猪。"

"猪？"

"猪倌。"地藏纠正，"负责养猪的。但据说他养的那头猪，会算命。"

六耳和悟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离谱。**

**但合理。**

**毕竟这是西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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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出发高老庄】

当夜，六耳和悟空收拾行装——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六耳往怀里塞了几块记忆碎片，悟空把混沌棍别在腰后。

"就咱俩？"六耳问。

"就咱俩，"悟空说，"人多目标大，而且——"

他顿了顿，耳朵红了："而且……融合的事，需要先……适应。"

六耳挑眉："适应什么？"

"适应……"悟空斟酌用词，"适应跟你单独相处。"

六耳愣了两秒，然后大笑，笑得差点把帐篷震塌。他伸手勾住悟空脖子，往自己这边一带，鼻尖蹭着鼻尖：

"孙悟空，你成佛后别的没学会，拐弯抹角学得挺溜。"

"我没有——"

"有，"六耳吻了吻他耳尖，"但我不讨厌。"

帐外，谛听趴在地藏脚边，耳朵贴着地面，尾巴摇了摇。

地藏低头看他："又偷听？"

"……他们声音大。"

"听见什么了？"

谛听想了想，耳朵竖起来，抖了抖，化作人形，凑到地藏耳边，轻声说：

"听见……我也想单独相处。"

地藏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像一朵歪扭的花。

他放下笔，第一次主动握住谛听的手："等此间事了。"

"等什么？"

"去高老庄，"地藏说，"听说那里的桂花糕不错。"

谛听愣住，耳朵竖着，没耷拉下去。

"你……"他声音发颤，"你是在约我？"

"是。"

"约会？"

"是。"

谛听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化回兽形，一头扎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下巴，耳朵抖得像筛糠。

地藏抱着他，看向帐外星空，嘴角微微翘起。

**高老庄的桂花糕。**

**他想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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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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