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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城废墟·帐篷之夜】

悟空第四次搭帐篷，终于放弃，盘腿坐在废墟上啃桃子。六耳拎着那块漏网的碎片走过来，一屁股坐他旁边，把碎片往他手里塞。

"看看这个。"

悟空瞥了一眼，桃子从嘴里掉出来："……如来背后还有人？"

"一团黑影，看不清。"六耳皱眉，"但他说'情'是天道漏洞——四猴动情，两两成双，则天道自全。"

悟空把碎片翻了个面，又翻回来，像在检查桃子有没有虫眼："所以咱们……谈恋爱，是在补天？"

"……"六耳沉默两秒，"你能不能说得浪漫点？"

"那，"悟空认真思考，"我们在拯救三界？"

"更烂了。"

"那你说。"

六耳抢过碎片，往地上一拍："我说，这黑影怕我们成双，说明**成双比合一更厉害**。所以——"

他转头，鼻尖差点蹭到悟空脸颊。

"——我们得赶紧成双。"

悟空："……"

六耳："……"

两人对视三秒，悟空耳朵先红了，往旁边挪了挪："你、你这说法……"

"怎么？"

"像赶工期。"

六耳愣住，然后爆发出惊天大笑，笑得在废墟上打滚，滚到一半被悟空拽住脚踝拖回来。六耳仰面躺着，看见漫天星斗，忽然不笑了。

"悟空，"他轻声说，"你在混沌里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疼不疼'那句。"

悟空不吭声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金箍棒——虽然金箍棒早还了，这是他用混沌之气凝的新棍子，还没取名。

"真的。"他最终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成佛后，没人问我疼不疼。我自己也不觉得疼，习惯了。直到你出现——"

他顿了顿，"你骂我的时候，像在骂我；你问我疼不疼的时候……像在问我。"

六耳坐起来，膝盖抵着膝盖，直视他："那我现在问你——"

"嗯？"

"孙悟空，你疼不疼？"

悟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千年了，从花果山称王到大闹天宫，从五行山压到取经成佛，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问过。

"……疼。"他终于说，眼眶发热，"压五行山的时候疼，戴紧箍的时候疼，成佛后……更疼。"

六耳伸手，掌心贴在他胸口。那里没有心跳——神仙本无心跳，但有一团金色的光在颤。

"我也疼，"六耳说，"被金钵罩的时候疼，被叫'二心'的时候疼，看见你成佛的时候……最疼。"

两团光同时亮起，一金一玄，从胸口浮出，像两只纠缠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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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魂交融·意外触发】

"这是……"六耳低头看自己胸口。

"本源共鸣。"悟空也低头，"在混沌里就开始了，现在……"

两团光忽然加速旋转，像被磁铁吸引，"嗖"地撞在一起。六耳和悟空同时僵住——

不是疼痛。

是**通透**。

像有人把千年的窗户纸捅破了，阳光哗啦啦灌进来。六耳看见悟空的记忆：小猴子在瀑布前犹豫，老猴推他一把，他纵身跃入，成为美猴王；看见他漂洋过海拜师，在菩提祖师面前跪了七年，学七十二变时偷笑，被逐出师门时哭得像条狗。

悟空也看见六耳的：从虚无中醒来，不知道自己是谁，模仿悟空的一举一动，偷学他的招式，在真假美猴王那场戏里，被金钵罩住时想的不是"我要死了"，而是"他会不会记得我"。

"你……"六耳声音发颤，"你当时在想什么？金钵罩我的时候。"

悟空的记忆里，那个画面格外清晰：他站在雷音寺上，看着金钵落下，六耳在钵底抬头看他，眼神不是恨，是**悲**。

"我在想，"悟空说，"如来骗我。他说斩二心，可我斩不断。你看着我的时候，像在照镜子，镜子里是我……又不是我。"

六耳忽然扑上去，不是打架，是抱住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团光彻底融成一团，金中有玄，玄中有金。

"这叫神魂交融？"六耳闷声问。

"……大概。"

"怎么跟双修功法里写的不一样？"

"你看了什么双修功法？"

"妖城图书馆借的，《混沌阴阳诀》，插图版。"

悟空："……"

六耳补充："插图很详细。"

悟空耳朵红透了，想推开他，却发现手脚发软——神魂交融的副作用，全身像泡在温泉里，提不起劲。

"六耳，"他警告，"这不对劲，咱们可能触发什么了。"

"触发就触发，"六耳抱得更紧，"你当年大闹天宫都不怕，现在怕这个？"

"这不是怕，这是——"

"是什么？"

悟空说不出来了。因为六耳的记忆还在涌入，他看见六耳在妖城建城第一天，对着空荡荡的广场自言自语："孙悟空，这城我替你建了，你来看的时候，得带桃子。"

看见六耳喝醉后，把红孩儿当成悟空，拉着人家手说"你怎么成佛了，成佛不好看"。

看见六耳在混沌虚空里，背对着他，肩膀一抖一抖，不是在哭，是在笑，笑着笑着变成哭。

"……傻子。"悟空说。

"骂谁？"

"骂我。"悟空回抱他，手臂收得很紧，"我也是傻子。早该发现的。"

"发现什么？"

"发现你在等我。"

两团光彻底合一，化作一只金色的猴子虚影，盘坐于二人头顶。那猴子有四只耳朵，两只眼金一只眼玄，尾巴分叉成两条，一条卷着金箍棒，一条卷着混沌棍。

**混世双生，初现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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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外惊变·地藏谛听】

翠云宫，谛听耳朵突然竖成天线，整个人（兽）从榻上弹起来。

"他们——"

"怎么了？"地藏从账本里抬头。

"他们在——"谛听耳朵抖得像筛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在——"

"在打架？"

"在——"谛听说不下去了，耳朵耷拉下来，捂住脸，"在神魂交融。"

地藏笔尖一顿，墨汁晕开一个大团："……哦。"

"您不惊讶？"

"混沌虚空里，同源之力共鸣，触发神魂交融是常理。"地藏淡定翻页，"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谛听从指缝里偷看他："您……不害羞？"

"为何要害羞？"

"因为神魂交融的时候，会、会看见对方的记忆，所有的记忆……"谛听声音越来越小，"包括……那种记忆……"

地藏终于放下笔："哪种？"

谛听不吭声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地藏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坏意的笑："谛听，你是不是……偷听过什么？"

"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那种记忆'？"

"我——"谛听卡壳了，耳朵转了两圈，终于放弃挣扎，"……我听过墙角。妖城图书馆，有人借《混沌阴阳诀》的时候，讨论过。"

"插图版？"

"您怎么知道？"

"因为，"地藏重新拿起笔，语气平淡，"我也借过。"

谛听："……？？？"

地藏低头写字，耳尖却红了："研究……天道漏洞。"

谛听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化为人形，凑过去，鼻尖几乎蹭到地藏脸颊："菩萨，您研究出什么结论了？"

地藏笔尖又顿了，这次墨汁溅到纸上，像一朵歪扭的花。

"结论是，"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天道有缺，需以情补。但具体怎么补……"

他转头，与谛听四目相对。

"……需要实践。"

谛听耳朵"唰"地竖起来，抖了三抖，没耷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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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城废墟·交融后遗症】

六耳和悟空的神魂交融持续了整整一夜。

不是他们想停，是停不下来。两团光合一后，开始自动运转，像两台对接的机器，咔哒咔哒咬合，运转，输出——

输出的是记忆，是情感，是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潜意识。

六耳在悟空记忆里看见：取经路上，某个月夜，悟空独自坐在山巅，望着月亮，想的不是嫦娥，是"花果山的桃子熟了，那傻子会不会偷吃"。

那傻子，指他。六耳。那时候他们还没见面，悟空已经知道他的存在。

"你早就知道？"六耳从交融状态里挣扎出来，瞪他。

"知道什么？"

"知道我！在花果山！"

悟空眼神飘忽："……偶尔听猴子猴孙提起，说有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妖怪，在东海建城。"

"然后你就想了？"

"没想！"

"没想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悟空不说话了，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六耳凑过去，鼻尖蹭着他耳廓，轻声说："孙悟空，你是不是……暗恋我？"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