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六耳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从混沌虚空里带出来的,一颗灰扑扑的果子,"盘古记忆里,这叫'混沌果',吃了能补本源。"
他掰成两半,递给悟空一半。
悟空没接,直接低头,就着他手咬了一口。
六耳:"……你干嘛?"
"手疼。"悟空面不改色,"拿不动。"
"你刚才拿金箍棒的时候可不疼!"
"现在疼了。"
地藏和谛听在旁边看着,对视一眼。
谛听(耳语):"他们一直这样?"
地藏(同样耳语):"比当年取经路上的八戒还腻歪。"
谛听:"……那确实挺腻歪的。"
六耳耳朵尖(虽然被毛盖住但确实在动)听见了,炸毛:"你们说谁腻歪!"
悟空趁机把另一半混沌果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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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话·裂缝
当夜,自由妖城。
六耳坐在城墙上,裹着悟空的虎皮裙(虽然还给了他,但悟空非说"送你了"),望着远处南天门的方向。
悟空跳上来,坐在他旁边,递来一个酒葫芦。
"从镇元子那顺的。"悟空说,"人参果酒,喝吗?"
"你现在是妖圣,不是斗战胜佛了,"六耳接过喝了一口,"还偷东西?"
"习惯。"悟空笑,"成佛那几年,天天想偷酒喝,忍得难受。"
六耳没说话,望着天边的裂缝——那是混沌钟被震裂后留下的空间伤痕,像一道疤。
"悟空。"
"嗯?"
"如果……"六耳攥紧酒葫芦,"如果下次玉帝把王母带来,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打不过就跑。"
"……啊?"
"跑回花果山,跑回妖城,跑到混沌虚空里。"悟空转头看他,金眸在夜色里发亮,"反正你在哪,我在哪。打不过就一起跑,跑不过就一起死。"
六耳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猴子,"他别过脸,"成佛了还这么会哄人。"
"没哄你。"悟空认真道,"在混沌虚空里,我们神魂合一的时候,我看见你的记忆了。"
六耳僵住。
"你小时候,"悟空轻声说,"在花果山后面那个山洞里,一个人对着石壁说话。你说'为什么我不是真的',你说'如果我是他就好了'。"
"别说了……"
"我还看见,"悟空握住他的手,"你每次受伤,都躲起来自己舔伤口。你每次杀人,晚上都会做噩梦。你建自由妖城,不是想造反,是想要一个……家。"
六耳的眼眶红了。
"所以我不会丢下你。"悟空说,"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心,是因为……"他顿了顿,耳尖在月光下红得透明,"因为我想做你的家。"
夜风很静。
远处,谛听趴在城下,耳朵竖得老高,听得一脸姨母笑。地藏在他旁边看书,头也不抬:"听见了什么?"
"好东西。"谛听捂着嘴,"比茶馆里说书的还精彩。"
"……"地藏合上书,"回去吧,给他们留点空间。"
"再听会儿嘛……"
"谛听。"
"好好好,走就走。"
城墙上,六耳终于转过头,看着悟空。
"你刚才说的,"他声音有点哑,"再说一遍。"
"哪句?"
"最后那句。"
悟空眨眨眼,突然凑近,在六耳耳边——
"我想做你的家。"
气息拂过耳尖,六耳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
"砰!"
一棍子把悟空抽下城墙。
"说就说!凑这么近干嘛!"
悟空在城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却笑得灿烂:"你脸红了!"
"我没有!"
"你有!红得像蟠桃!"
"孙悟空!!"
城墙下,谛听又竖起了耳朵,被地藏拽着后领拖走:"非礼勿听。"
"我就听!"
"……回去写账本。"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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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尾声·裂缝中的光
混沌钟的裂缝还在,但六耳觉得,那道疤也没那么可怕了。
就像他自己——
曾经被定义为"二心",被镇压,被抹杀,被天道视为"多余"。
但现在有人握着他的手,说"我想做你的家"。
"悟空。"
"嗯?"
"下次打架,"六耳望着天边的裂缝,"我不穿破袍子了。"
"……啊?"
"穿铠甲。"六耳转头,嘴角微微上扬,"你送我的那件,锁子黄金甲……我改小了,能穿。"
悟空愣住,然后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好!"
"但是,"六耳补充,"虎皮裙我也留着。"
"……为什么?"
"遮腿。"六耳面无表情,"省得某人眼睛乱瞟。"
悟空:"……"
他抬头望天,心想:这猴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城墙下,谛听终于被拖走了,耳朵还竖着,远远传来他的声音:
"地藏!他们明天是不是要约会!"
"……不知道。"
"你算一下嘛!"
"不算。睡觉。"
"你算一下嘛——"
声音渐远。
六耳和悟空并肩坐在城墙上,望着那道裂缝。裂缝里渗出微光,像是混沌在呼吸。
"那道光,"悟空说,"像不像花果山的日出?"
"像。"六耳轻声说,"但比日出……暖一点。"
因为他身边坐着一只猴子。
一只曾经成佛、现在为他摘桃、说要做他家的、傻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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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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