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什么等级，最高C级，一堆D级，E级。

军官更是要从小训练、学习十几年，他们学什么？唱歌吗？哄雌虫开心？

菲利抱着胳膊看着沙发上回复信息的虫。

这些雄虫里，就罗万脾气最硬，天天梗着脖子，抬着下巴，用眼角看他。

忽然罗万从沙发上站起来，怒视着他：“菲利指挥官，如果你没有要事，可以去其他地方待着，不要在这里盯着我，你严重妨碍我工作。”

菲利下意识放下胳膊后退，退了半步又向前挺起身子：“我让你好好待着还有错了？要不是你是雄虫，我早把你放到战场上。你享受着保护，还要说只享受保护没意思，要自己试试，那是你试的地方么？”

罗万脸色巨变，紧皱怒视的眉眼展开变成惊愕，又从惊愕迅速变成厌恶，他的嘴唇向上抿起 ，下巴绷着上扬，眼睛向下睨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垃圾场上的恶臭垃圾，拳头攥着，双臂夹着身体颤动。

菲利心里一跳，心想坏了，说得太严重了。

“我不是故意要说你。”

“你就是故意的！你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们，营救光明塔的战斗还不是我们一起做到的，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说要受你保护了吗，我受首席的保护，你算什么！”

他说着红了眼眶，菲利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你别哭。”

罗万挥手挡开他：“我哭关你什么事，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只听首席的，你走开！不要打扰我工作！”

他眼泪一颗颗从脸上滚落，菲利一下子慌了起来，全身细胞不知道该往哪窜。

“你哭什么，你怎么一说就哭，你不是很坚强吗？都不拿正眼看我，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他四下寻找，递上纸巾。

罗万把纸巾接过来扔在地上，自己俯身去悬浮桌上拿，菲利连忙把悬浮桌抬起来给他，罗万转身就走。

菲利放下悬浮桌：“喂你差不多行了，我道歉，对不起不该对你说这么重的话，我是说你身体素质只有D级，为什么要去吃这种苦？战场从来都不是闹着玩的。”

罗万忽然转过身来，红红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涌动着沉重的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那东西让他心里莫名发虚，但想了想，他也没做错什么，于是挺起腰：“我也是为你好。”

罗万咬着牙，全身发抖，眼泪再次充盈：“你以为，是我要生成这样的吗？”

菲利心里更慌，好像被一架机甲从头到脚压在地下，眼前一片黑：“你先别激动，怎么又哭了，你先别哭。”

“你以为，我愿意生成雄虫，生成D级的体质，愿意被你们保护，被你们关在光明塔？”他说着脚向前迈了一步，膝盖磕在悬浮桌上，身子向前一扑，悬浮桌上有一个金属支架，支撑角朝上，菲利连忙踹开悬浮桌。

罗万倒向地面，菲利接着他的身体倒在地上，罗万撑起身子给了他一巴掌。

啪，菲利的右脸颊响起清脆的一声，他愣住。

罗万的眼泪从上方滴落，落在他的胸口，胸口微凉，菲利眨了下眼睛，呆愣地看着他。

罗万低着头，跪坐在他腰腹上，双手按着他的胸口，随着哭泣身体微微抽动。

“你以为我不想学习，不想种花，不想要维卡兰，不想像首席一样飞翔在外面？你以为我只想坐在房间里，等着他们给我脱衣服，夸我长得可爱，夸我皮肤白，身体娇嫩，然后给我积分，告诉我他们下次还来？”

菲利心脏忽然一紧：“罗万。”

“你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他们找我还给我积分，你找我，只会骂我，说我不应该做这些。我的确不认识几个字，不像你上过学，我只认识祷文，只读过神典，但是我学起来不比你差，我辅助你指挥没有出过一次错，你有什么理由骂我？”

菲利心像被刀子一片片割：“罗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骂你，我也没骂你。”

“你骂了！”罗万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你说我明明没有什么本领，却要做一些大事，说我明明享受着你的保护，却不知足，是我要享受你的保护吗？是你自己要保护我，是你要盯着我，把我关在房间里，我没有向你求救过，没有请你帮我，你为什么说我享受了你的好处，为什么说我不知足？”

“你是雄虫你不享受保护你怎么活？”

罗万的眼神更冷：“我怎么活？你们怎么活我就怎么活，你们没有D级的雌虫吗？”

“D级的雌虫活得很惨，他们吃不到好吃的，养不起虫崽，也没办法去……参加活动。”

“那我和你们不一样，”罗万站起来，眼睛向下睨着他：“首席说，表达精神力的方式不止一样，我可以用精神力画画，也可以用精神力唱歌，我还可以养小动物、种花，可以种承载精神力的植物售卖，我会活得比你想象中的好。”

“我之所以被困住，是因为他们不允许我学习，不是我不学。”

罗万转身，菲利连忙起身拉住他的衣袖：“你去诺瓦拉，诺瓦拉有雄虫学院，对不起，你的学费我都包了好吗，住宿费，所有费用。”

罗万甩开他：“我自己有钱，首席给我们发工资，我跟你一样都是国家官员，我是精神力作战部二级指挥官，以后叫我罗万长官，我比你职位高，你如果真想赔礼道歉，就不要打扰我工作，还有，远离米修总指挥。”

“我跟米修到底怎么惹到你们了。”菲利跟着罗万来到沙发边。

罗万把他往外一推：“首席不喜欢的虫，我们也不喜欢，走开。”

罗万推不动他，菲利挡在沙发边想再试着哄哄，身边挤过几个虫，拽着他向外扯：“你走开，罗万哥哥不喜欢你靠近。”

拉他的都是小个子，穿着白色军装，软胳膊软腿，没有什么力气，但他们硬是把他挤离沙发边。

这些都是迪伦的虫，迪伦日常带着八个雄虫活动，这八个，除了一开始罗万和巴伦是迪伦叫来隔离他跟米修的，其他都是他喊来方便保护。

现在好了，八个雄虫齐了，一齐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全都恨不得咬他一口。

菲利站在客厅中央，叉起腰，叹气，彻底得罪罗万，其他雄子也都得罪一遍。

回来迪伦不得把他按在水里淹上十回，等会，迪伦好像把所有水池都封了，以迪伦做事抽风一样的风格，自己可能会死得更难看。

他正要联系米修，忽然发现眼前几个小雄子没再理他，一个个在沙发上围坐下来，闭上眼，正中间一个屏幕被放大。

菲利仔细看了两眼，眼睛猛地瞪大，跑到客房打开通讯器。

“米修你的虫洞开好了吗？迪伦已经跟海姆星打起来了。”

从瓦里斯首都纳尔德星到海姆星至少五天，这才第二天，就算米修说虫洞三天就能开好，做梦一样的速度，现在也才第二天！

他们应该在路途中央，中央没有任何势力星球和组织。

他怎么可能提前开战！

他有什么实力跟对方提前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