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眼睛瞪得更大:“雌兄要杀了他好朋友的雌父吗?”
卡米尔点头:“雌兄的野心终于暴露了。”
别墅院落西侧不远处,占地辽阔的雄虫学院在明暗中打盹,绿地草坪沉浸在黑暗里,学生和教职工宿舍灯火通明。
在明亮的窗子里,侍从们追着哄着雄子们休息,老师们有的已经熄灯睡下,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一处教职工别墅中,两个虫坐在窗边喝茶聊天。
一个穿着暗灰色礼服雌虫放下手中水杯,他有着杜兰特家族典型的黑发黑眸,垂眸间,优雅闲适的气度流淌在空气中,这是盘踞中央星圈上万年顶级贵族中出来的雌子艾伯特。
在老牌贵族、新兴贵族,雄虫和雌虫,军雌和普通雌虫中都有不匪的声望。
他已经将近二百岁,依然未婚。
桌子另一边,梅迪斯放下茶杯:“你回中央星圈肯定有事,不要跟我说一些修饰的话,我了解你,我学院里的学子你一个也不喜欢。”
艾伯特微微勾了勾嘴角:“米修找我。”
“米修找你你也不用回中央星圈,你不是还为那位阁下伤心?”
“没有。”
“没有?如果麦斯元帅离开克西阁下,你不会重新追求克西阁下?”
艾伯特无奈地扫了他一眼:“你怎么变得这么犀利?做雄虫协会会长让你越来越暴躁。”
梅迪斯白了他一眼:“说吧,你用雄虫协会副会长权限干了什么?”
艾伯特低下头,笑了笑:“麦斯幸运就算了,他的雌子也这么幸运。”
梅迪斯眼睛眨了眨,猛然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桌边虫:“他捡到了一个雄虫,一个非常喜欢的,非常优秀的雄虫?”
艾伯特轻轻地“呵”了一声。
梅迪斯手摸着水杯,愣住。
“喝茶。”艾伯特提起茶壶,向他茶杯里倒茶。
细细的水流声砸在耳边,梅迪斯缓过神来:“几天前,他们讨论米修在收拢资产,我以为他又有大投资,还跟他留言让他回来后聊聊,结果他是在收拢资产准备求婚。会不会太快,距离他救援雄子才过了十几天。”
艾伯特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茶杯抿了两口:“米修遗传了他雄父的长线思维,作为一名军雌和投资虫,他下手又快又隐蔽,是同龄虫中少见的有远见且低调的虫,虽然职位一直是一艘中等战舰的舰长,但他的身家厚得连我都摸不透,口碑和民众支持率一直很高,这样的虫,他想做什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梅迪斯笑了一声:“不错,看来我们雄虫协会又要有一位了不起的雄虫。”
“未必,”艾伯特说:“我听说他已经为那个雄虫申请了军中少校的职位,但一直没有申请加入协会。”
“什么?为雄虫申请军中职位?他怎么能这样,这样不是虐待雄子吗?我不会同意。”
“所以他没入会。”
“……”
“我绝对不同意新雄子加入军部,让安泊阁下去东区已经是协会最大的让步,战斗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失去任何一位雄子。”梅迪斯说。
艾伯特说:“那会长我们把雄子接回来吧,别让他跑了,我需要一点会长权限。”
太空不像光明塔和马奇兰顿星,它永远处于夜晚。
迪伦站在舷窗前,他手下有三万可操控普通兵虫,三位将领级军虫,对面三千万以上军虫,上万名将领虫。
正常情况下,他打不过对方。
指挥舰通讯器里传出海姆星的信息,他们的执政官要求跟他会谈,愿意侍奉他为光明塔首席,只要他答应他的兵虫拥有优先约会权。
跟谁约会,跟他。
所以打不过就要被强迫约会,就像光明塔里的雄子们说的那样。
“我们没有其他工作,我们的工作是等着他们带着积分找我们,积分可以为我们换取食物和侍从。”
“没有虫教我们穿衣服,我们不需要自己穿衣服,我们只需要付出身体和精神力。”
“我不能理解,”那时候,在艾维斯的指挥舰上,他对米修说:“为什么变态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要求雄虫为他们付出服务,以一个他们认为公平的方式。奥利他们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活着。”
米修只是抱住他,告诉他诺瓦拉不是这样,他可以回到中央星圈,享受国家给予的保护和福利政策。
《雄虫保护法》,他提到,“我们背的很熟,违反法律伤害雄虫会得到很重的责罚。”
“那我的义务呢?”他问米修。
“你需要结婚,或者定期捐出生殖细胞。”米修说。
“那我选择捐出生殖细胞。”
捐出生殖细胞就能享受保护,诺瓦拉真的是他的理想国?
他可以在米修的飞船上任职,做一名驱逐铁线兽保护家园和朋友的军虫?
他可以怀着满身的荣耀,走向暮年,或者有机会回到家乡,让他的父母看到他活出自己想要的摸样。
也许他还会有下一代,他可以告诉下一代,看,爸爸不是个孬种,你也不会是。
寂静的太空让他思绪飘远,舷窗上映出塞缪尔的身影,他从他身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阁下,即使面临海姆星三个势力联合,我也可以保护您逃回光明塔。”
迪伦说:“你也不看好我妈?”
塞缪尔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闪出几分迷离的光影,让他苍白的面颊更加脆弱可怜:“我没有,我只想保护阁下,我还想跟阁下待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