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翟闻骆快要被这股暗涌的邪火灼得失控时,卫生巾的门咔哒一响,轻轻推开。
湿热的白雾漫出来,裹狭着浅淡的清香,竺翊穿着白棕色的宽松睡衣,胸口还绣着一只酣睡的卡皮巴拉图案,竺翊低着头,慢条斯理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梢,水珠顺着鬓角,下颚线滑下,落在脖颈。
竺翊抬起眼,淡淡的看了翟闻骆一眼,声音好似因为洗了热水而有些软。
:“伊厄洛,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翟闻骆目光紧紧锁着竺翊的脸,软绵的语气轻飘飘的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他眼神幽暗不经意的扫过竺翊的露出的手指,关节因为热水澡变得粉嫩,他喉结几乎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
见翟闻骆久久没有回话,竺翊将毛巾网往头顶一搭,歪头疑惑地看过。
却撞上一双暗潮翻涌的浅蓝色眼眸,竺翊心头忽然一紧。
翟闻骆那双平日温和有礼的眼眸,此刻溢出灼热又克制的欲念,犹如饿狼,蓄着对食物的占有欲,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拆骨入腹。
竺翊心下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指尖微微蜷起,莫名生出几分怯意,有些迟疑着小声唤了他一声:“伊厄洛?”
翟闻骆骤然回神,迅速敛去眼底翻起的暗涌,垂下眸避开竺翊的视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好,你记得把头发吹干。”
说完便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次性的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冰凉的冷水从喷头淅沥落下,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丝毫冲不散脑中竺翊的模样,越是压制不去想、身影就越是清晰,挥之不去。
理智节节败退,最终彻底崩塌。
片刻后,水声之中掺杂着不可言喻的声音。
竺翊擦干头发,便躺到床上刷起短视频,刷着刷着眼皮渐渐发沉,睡意一点一点涌上来,迷迷糊糊间,他隐约听见一些细碎又模糊的声响,半梦半醒的咕哝了一句:“什么声啊....”
直到睡意将竺翊彻底包裹,又过了很久,卫生间的门才缓缓打开,翟闻骆携着一身寒气走出来,目光精准的落到竺翊的睡颜上,见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熟,呼吸轻浅,而手里还握着没关掉的手机,重复的放着短视频的声音。
翟闻骆咬着后槽牙,认命的走过去,轻轻的将竺翊手里的手机抽走,关掉播放的短视频,放到床头柜上充电。
他蹲在床边,静静凝视着进入梦乡的竺翊,目光一寸一寸的描摹——秀气的眉毛、漂亮的眼睛、密长的眼睫、小巧的鼻子……
最后翟闻骆的目光停留在,泛着淡粉色,引人遐想的唇。
他从没想过这个小骗子可能会支配他的欲望…他失策了。
翟闻骆单手撑在床沿,一点点靠近那么淡粉色粉的唇,指尖微微攥紧床单,压制着内心的恶兽,狂虐的恶兽猩红着眼睛撞击笼子,最后撞断了笼子一角。
翟闻骆也轻轻的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柔软温柔的触感让他不禁的想咬下去,比他想象的更软、更甜,诱人的让人失智。
翟闻骆久久不舍的移开,浅粉色的唇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方才堪堪压下去的燥热□□,在尝到甜头后顷刻间又卷土重来,烧得他理智几近崩断。
他坐在床边。
眸色幽深如潭,盯着睡梦中毫无防备的竺翊,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甜软温度,心底的占有欲充斥大脑,有个念头在心底不停的告诉他。
抱住他!吻住他!抱他锁起来!让他成为自己一个人的!谁都不可以看见!只有自己才能触碰!
恶兽几乎要破笼而出,恨不得此刻便将人牢牢锁住拥在怀里,拆骨入腹。
将他囚禁,只有在他身边才有自由,永远只能待在他身边。
翟闻骆凝视着竺翊的睡颜许久,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压抑的叹息,他站起身再一次进入了卫生间,任由冰冷的凉水从头浇到脚。
再次出来后,翟闻骆干脆的关了木屋里全部的灯,摸黑上床,躺好。
木屋里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两道呼吸声在黑暗里格越来越清晰,一道轻浅绵长、一道沉浊紧绷。
竺翊睡觉很老实,始终维持着睡前的姿势,翟闻骆忍不住悄悄往内侧挪了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竺翊温热的手指。
下一秒,竺翊忽然皱起了眉,手指微微蜷缩,似是有醒来的征兆,翟闻骆看见他睡得不安稳,松开了手指,不敢再碰。
翟闻骆仰望着头顶的木梁,刚刚冲了两遍的冷水澡,又白冲了,才躺下片刻,不过是短短相触,那股按耐不住的燥热,又一次疯狂燃烧,窜遍全身。
他都怀疑今晚吃的不是鹅肉是鹿肉。
翟闻骆想强压下那疯狂烧起的□□,最后还是翻身下床,再次进入了卫生间。
这般反复的折腾,再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翟闻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距离凌晨三点还有半个小时。
翟闻骆在床边站着垂眸,盯着竺翊安静的睡颜,低低叹了口气,俯身替他掖好被角,不愿再被那股难耐的燥热烧的失控,他只得转身没有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等着凌晨三点的到来。
翟闻骆不是愚钝的人,更不是一个冷血无情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他心底非常的清楚,自己这一次,栽了。
明明知道竺翊是个小骗子,就喜欢钱,还因为钱骗过很多人,但这两个月,绿泡泡、直播间里、这两次的见面,让他那份最开始的在意、好奇、有趣,不知不觉的被他吸引而发酵,成为了欲望,占有的欲望。
时间悄悄流逝,很快就到了凌晨三点。
竺翊睡得正沉,打着细细的小呼噜,翟闻骆在床边下,轻轻的推了推:“起来了。”
竺翊小呼噜被推断,闷闷的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翟闻骆继续赖着不肯醒。
无奈又宠溺的闷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翟闻骆伸手,将人轻柔的搂过来,指尖捏住竺翊小巧的鼻子,凑近竺翊的耳畔低声唤:“起来了,小翊。”
竺翊在梦里陷进软绵绵的云堆里,柔软的云朵将它包裹像是为他按摩,舒服得不愿醒来,突然、周遭的空气却骤然被抽干,无论怎么挣扎,都呼吸不到半点氧气窒息感狠狠的攥住他,这个感觉就像是穿越之前,临死时的呼吸器官衰竭。
竺翊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大口喘息,就撞进了一双在黑暗中格外清亮的浅蓝色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浑身一僵,本能的绷紧了身体,危机感瞬间遍部全身,僵硬的动弹不得。
翟闻骆见他醒了,便松开了恶作剧的手,仿佛刚才捏竺翊鼻子的不是他,很快他察觉到竺翊眼底的惊惧,还有因为窒息憋红的脸。
翟闻骆飞快打开床头灯,神色焦灼,指尖轻拍竺翊的脸颊,低声哄着:“小翊,是我,别怕,慢慢呼吸。”
竺翊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看清了翟闻骆的面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竺翊双手还在微微发颤,忽然抱住翟闻骆的腰,越收越紧,像是抓住了漂浮在深海中唯一的浮木。
翟闻骆一下下的轻轻拍着竺翊的后背,给予安全感,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传进竺翊的耳朵里:“别怕,别怕,是我。”
垂眸看着竺翊这副极度安全感的模样,心底的内疚化成尖锐的刺,深深的扎进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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