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倒是没想什么,摆手解释道,“是去国子监,听说有人在门口闹事,祭酒亲自出面也劝不动,这不,让我们跑一趟。”
国子监?
秦怀谨的“好巧”还没说出口,那衙役倒是先大叫起来,“好巧啊殿下,听闻国子监的中毒案正是由您在处理。”
这次,秦怀谨没开口,而是伸出手示意衙役一同前往国子监,去瞧瞧出了什么事。
谁料那衙役一惊一乍的,再次嚷嚷道,“殿下!”
秦怀谨哪受得了来来回回毫无征兆的惊吓,拍着胸口缓和了好久。
直到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她才得以大口呼吸。
“殿下,”衙役见秦怀谨不慌不忙的样子,他更加着急了,“今日不是您与陛下约定好的赌约日期吗?”
说完,衙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口无遮拦,又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
“就是听说,听说您前些日子与三皇子宁王有个小小的较量,我们大伙也都听说了。若小的没记错,三日期限应当是今日。”
衙役说的委婉,生怕有哪个字眼会惹得秦怀谨不高兴。
他当差也有些年岁了,别说宫里的“难伺候”,就是稍微有些官级的,都会对他吆五喝六。
方才秦怀谨作为怀王,对他没有出现那般态度,险些让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今日!”
秦怀谨此刻抬起手就是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生怕自己数学在穿越后退化了。
前日早朝说的话,到昨日早朝是一天,到今天是第二天……
怎么是今天呢?
秦怀谨点完一遍,只松了半口气,又换了另一边的手重新掰了一遍。
依旧是两日。
“殿,殿下?”
衙役小心翼翼的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试图将其叫醒。
“殿下,前日是一天,昨个也是一天,今天就是三天,该进宫……”
今天可连太阳她都还没看着呢,就一天过去了?
秦怀谨怀疑起了自己的智力,都没敢和衙役重新掰一遍手指。
毕竟按照衙役的算法,确实也是三日了。
此刻进宫和永平帝说案子的情况?可别逗了。
她现在线索全都只能称之为辅助,侧面印证的工具,根本不是捉拿嫌犯的直接证据。
去了皇宫也只会得到永平帝不满和嫌弃,甚至现在回去,按照衙役的算法,她已经迟了。
如果是过去,她上班那会,能提前到的话,她一定会去周边买杯饮品,悠悠哉哉卡点抵达。
如果很不幸的会卡点的前后抵达,她会装模作样的跑几步,卡点成功算她厉害,卡点失败那就再吃顿早饭,安慰一下自己。
但要是像现在这样,彻底的、完全的、没有办法追赶的迟到,她将会让摆烂进行到底。
反正迟到多久都是迟到,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
只要她能在出现后有所交代,事情就能有转机了。
现在她很清楚,就算是和国子监有很大关系的秦少语,也一样没办法在今天把案子彻底破掉。
所以秦少语多半也没有去皇宫,又或者是带着残缺的证据去交差。
“走吧,”秦怀谨在衙役惊讶的目光中,率先一步走向了国子监,“不是说有人闹事吗?说不定和本王要查的案子有关。看仔细着点,也更好和父皇交差。”
衙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殿下在知道自己已经迟了之后,不仅没有慌慌张张往皇宫跑,反而更加坚定地往国子监走。
但他一个当差的,上头说什么就是什么,殿下说往哪走就往哪走,轮不到他多嘴。
回过神来的他,很快就跟上了秦怀谨的步伐,也趁着赶路的功夫,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据说闹事的是个妇人,名为田半荷,说是闹事也不过是坐在了国子监门口的石阶上大哭。
不过她披麻戴孝的,手里挎着个竹篮子,时不时在哭得快要断气的时候撒一把。
着实把国子监的人弄得头疼不已,还因她的身份无法强行驱赶,最后才万般无奈的选择找上大理寺。
田半荷年纪尚浅,莫约三十有二,膝下一子一女,大儿十余岁,小女还不足八岁。
倒不是她的孩子多厉害,而是她的丈夫,正是礼部侍郎卫倾川。
国子监的祭酒派人到大理寺请的衙役,支支吾吾的什么都说不明白,只是一个劲的喊人快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