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小红帽的奶奶,红太狼的神圣之锅打败的?”
溟月竖起一根手指:“错了。”
“只见那白雪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她雪一样白的手中,突然爆起耀眼的光芒,她艳红如血的嘴唇轻起,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Let——It——Go!
“于是,全世界都安静了。”
掩山的眼睛闪的发光,她第一次对溟月口中的故事感兴趣。
从前也常听溟月在路上给他们讲,不仅能打发时间,他自己也能从中得到满足。
可惜掩山老是一知半解,徒留井浅兴致勃勃地与大大讨论剧情,她眼前绕着圈啃饼子。
但这一次她却听得很懂,懂王就是她,原来话本真的这么有意思啊!
“哈,原来你真正适合的,是童话故事啊!”溟月的声音传来,掩山转头看去,老宋清隽的脸上,那双冷傲的丹凤眼常常笑地眼睛眯起,亲近的表情下,总是透过那丝缝隙看人。
现在的表情依然是笑,但与往日的好像有些不同了,那丝是遮挡也是阻隔的缝隙撑开,不仅在笑,而且笑得很爽朗,眉目间的距离感短暂失踪了,满目柔和。
奇怪,是喝醉了的原因嘛?掩山嘟着嘴。
她将右手手伸出,撑得笔直,神情严肃。
“乐哩诟!”她喊出这个帅气的口号。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只是溟月在笑,井浅听了全程,现在看她的模样也止不住地笑。
掩山不乐意地撅唇,却被溟月的手势吸引了目光。
“我教你真正帅气装逼且返璞归真的口诀吧!”他也如掩山一般,撑开右手手臂,平举对着前方,嘴中喷出一股气流:
“砰!”
无事发生。
掩山迷惑地看他又变成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溟月:“掩山你还小,不懂其中深奥,在真正的危难中,所有人都躺倒在地,这时,你轻描淡写地到来,伸出手,砰!的一声,力挽狂澜,多帅!”
掩山听完,煞有介事地伸出手:“砰!”
虽然无事发生,但在她二人的脑中,已经有一道巨大的气旋,将反派击飞了出去。
井浅抱着膝盖,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两个活宝啊——”
“……”
时间过得很快,在人愉悦时尤甚,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在这个世界里,至少此刻,有三颗色彩缤纷的星子相互依偎依靠。
尽管在气温并不算温暖舒适的夹板,吹着凉风也感到了别样的爽快。
直到天际开始展露出它的第一线天光时,还未见太阳,却已经能感到那股不同于夜晚的清新柔软。
甲板上坐着的,从左到右依次是掩山、溟月、井浅,一眼看过去就化为了颁奖台,三小的眼睛也有很均匀的差别,掩山用双手垫着脑袋,两只黑葡萄般的眼睛又大又圆,一错不错地像只呆呆鹅。
溟月的眼瞳则黑得没那么纯粹,被光晃得眯了眼,继续透过缝隙看着风景,但也因为柔光,那不笑时略冷淡的眉眼也打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井浅揣着手,像是个未成年的闲散王爷,耷拉的柳叶眼明显是有些倦了,可依然紧抓着此时的光景不放,像是要把现在的一切感知、一切想法都永久地拓印在脑子里。
身边不知何时有了其他人的声音,在这个早睡早起的时代,人人都有充沛的精力来支撑接下来一整天的劳力。
“怎么样,这条江上的日出,很好看吧?”
船头兀自站在了他们的身旁,同样遥望着那未知的远方。
“好看!”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吐出了这两个字,船头喜得笑出了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整个清早,他都在与身边这三个“命途坎坷”的船客闲聊。
在他的口中他们得知,船头姓虞,专门在浣江一带运货卖货已有十多年了,家里有贤妻幼女幼子等他每一趟下船回家。
他是船头,但并不是东家,现在已是不惑之年,徒弟也能够独当一面这江上的风浪,在运完这趟之后,就打算正式回家陪伴妻儿老小,是以这算是他正式出的最后一趟船。
说到这里的时候,除了溟月一人外都只是浅笑着附和,只有老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种配置,这种说法,别是立什么flag吧……不要啊!”他暗暗腹诽。
肚子咕噜一声,三人都饿了,溟月也早就表现得清醒,结伴回到那没那么舒适,但都满意的小基地。
林逸安双手双脚被缚,可溟月当时依然不满意,寻思着如果学习毛毛虫的话,也是能一点点爬走的,遂又牵出一条,将他的脖子绕了一圈与脚绑在一起,满意了。
所以三人进来后,只能看见昔日凌然威严的林捕头,以一种极其委屈的姿态,侧蜷靠在屋内的角落,躺着不行,正靠也不行,只有这样才能睡着,更别说躺着了。
昨日溟月刚绑上的时候,就算被对方凶狠地瞪了也觉无所谓,掩山与井浅那时也未多想,可现在刚从清新安怡的氛围中回来,看到这幅场景。
三人都很有默契地顿住了。
井浅眨了眨眼,忽然自我检讨道:
“莫不成,我们其实真的是反派?”